第4章

憋红了脸使劲拽，指甲都差点掰断，笔记本却连一个角都没翘起来。
我低头看抽屉，背面什么都没有。
我再看那本本子，明明就是一本普通的A5笔记本，薄薄的，拿在手里应该很轻才对。
但它就是拿不出来。
我换了个思路，想翻开看看里面的内容。可当我手指碰到封面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窜上来，像是握住了冰块。
我下意识缩回手，发现整个右手都在发抖。
那本笔记本，是活的。
它不让我翻。
我咬了咬牙，心里涌上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正准备用两只手去撕，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老婆，在看什么呢？”
我猛转身，看到江临靠在书房门口，手里拎着一袋菜，脸上挂着我最熟悉的温柔笑容。
但他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把水果刀。
刀锋上还沾着苹果皮。
“我……我帮你整理书房……”我嘴皮子都在哆嗦。
“哦？”他走进来，把菜放在书桌上，然后将水果刀轻轻放在笔记本旁边，“整理到抽屉里了？”
我哑口无言。
他叹了口气，伸手摸摸我的头，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你是不是看到了？”
“看到……什么？”我装傻。
“那本本子里的内容。”他弯下腰，从抽屉里轻松拿起那本我死活拽不出来的笔记本，随手翻开一页，递到我面前。
我看到了王姐的名字，上面画了一条横线。
旁边是她昨天死亡的时间，精确到分钟。
下面是李大**名字，同样画了横线，旁边标注着“煤气泄漏，凌晨两点十七分”。
再往下，还有三四行名字，我看到其中两个是我认识的人——楼下水果店的老板、公司对面咖啡店的店员。
那些还没被画横线的名字后面，都写着完整的死亡日期和死因。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本东西……是什么？”
江临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然后转身看我。
他的眼神很温柔，但那双眼睛深处，像是藏着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
“小鸢，你发现得太早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我后退了一步，背撞上书柜。
他往前走，我却不敢动。
江临走到我面前，张开双臂，轻轻把我搂进怀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