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过来，现在系统都是联网的，几分钟就能收到。”
“……我不记得名字了，当时是我朋友带我去的，我就在那儿躺了一下。”
“不记得没关系。”我把病历本合上，身体转向护士站的方向，“小周，帮这位患者重新抽个血，查血清HCG。送检样本用三管——一管送本院检验科，一管送市临检中心，第三管封存备用。所有样本都走双盲程序，检验单上加注‘疑似伪造妊娠指征’，**密封条上标注盲审编号。”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诊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许娇的脸一下子白了。那种白不是护肤品能抹出来的白，是从皮肤底层泛上来的、血管收缩后的惨白。
她猛地从检查床上弹起来，连耦合剂都没擦，小腹那儿一块湿乎乎的凝胶印子贴在衣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假怀孕？！”她的声音拔高了，尖得有点劈。
“我没说。”我把一次性手套从手上摘下来，翻面，扔进**的医疗废物桶。橡胶落进桶底，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是你的**说的。你的**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孕囊，没有胎芽，没有胎心。你的**内膜厚度是5毫米，这是**刚结束的水平。你如果停经16周，**内膜应该增厚到至少10毫米以上。这是教科书第一页就写的东西。”
许娇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看了霍霆深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求救的信号。
霍霆深立刻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他的手心全是汗，把我的白大褂袖子都攥湿了。他把我拉到诊室门口，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话。
“知意，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她……她是我一个客户的女儿，身体一直不好，内分泌紊乱，**不准。她就是太想怀孕了，所以产生了假性妊娠的心理暗示。我带她来就是想做个检查，没别的意思——”
“霍霆深。”我看着他，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第一，你让一个没有怀孕的女人冒充孕妇来挂我的号。第二，你点名要我做产检，给她加VIP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