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三点的呼吸声
我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安静得像***。
空调的温度打得很低，冷气从出风口灌下来，我**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卧室里只有床头灯亮着，暖**的光，很柔，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光冷。
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
季时予不在床上。
结婚七天，我第一次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按理说我应该松口气——我一直不太习惯身边躺着个人，他翻身的时候都要把我搂进怀里，说怕我冷。但此刻我盯着那边空荡荡的枕头，心里突然涌上来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是直觉，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
我没出声，侧耳听了片刻。客厅方向有动静，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小心翼翼放到了桌上。我犹豫了两秒，轻轻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毯上，绕开那块总会吱呀作响的地板，走到了卧室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客厅的光透进来。
我看到季时予站在餐桌前，背对着我。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头发没有往上梳，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不，不是东西，是碗。他正在往碗里盛汤，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做一件精密的手术。
我的目光落在那碗汤上。
褐色的汤底，漂浮着几片枸杞和参片，还冒着热气。是他每天晚上都会给我炖的药膳汤，说是调理身体，说我太瘦了，看着让人心疼。
但现在是凌晨三点。
他在凌晨三点，给我盛汤。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他突然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念慈说她今天在公司又被欺负了，那个姓刘的主管，抢她的项目，还当着全组的面骂她不配做策划。念慈很伤心，但她不说，她从来不跟我说这些，都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嘴角微微弯起来。
“她的眼睛会红一点点，左边眼尾，只有我能看出来。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但她不知道，她说话的时候右手会不自觉地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把盛好的汤碗放到一个托盘上，又拿起旁边的小碟子，碟子里放着两块桂花糕，粉粉白白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