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会把你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当时全场都在哭。我妈，哦不，我那个所谓的继母，在台下抹眼泪，说他是个好男人。
可她不知道，季时予把这句话写在了一张便签上，贴在他的书房书桌第三层抽屉的底部。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昨天下午，我在他书房找订书机的时候，无意中拉开了那个抽屉。
抽屉里有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我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是季时予的字。
工工整整的字，像印刷体一样——第1号妻子，林栀。结婚日期：2019年3月12日。失踪日期：2019年8月19日。
下一行，只有一句话。
“她很完美，可惜我不小心让她发现了。”
我慌忙去翻第二页。
第2号妻子，苏晚。结婚日期：2019年11月2日。失踪日期：2020年9月7日。
这句话也很短：“她教会了我，要控制汤的温度。”
第三页。
第3号妻子，路娴。结婚日期：2021年1月18日。失踪日期：2021年11月25日。
下面写着：“她是最好的一位，我差一点就舍不得了。”
然后是**页。
空白的，只写了几个字。
第4号妻子，沈念慈。
下面没有任何日期。
但我翻到背面，看到一行很小的字，像是后来添上去的：
“倒计时，还剩七天。”
我叫沈念慈。
我站在原地，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本笔记本，纸张的边缘被我捏得发皱。
倒计时七天。
我是在五天前，看到那个笔记本的。
今天，是我嫁进季家的第七天。也就是说，倒计时还剩两天。
客厅的灯灭了，季时予像是把碗洗了，脚步声重新走回卧室。我听到他轻轻推开门，走到我这边，然后在我身后的床沿坐了下来。
他不动了。
就那么坐着，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后脑勺上，灼热的，专注的，像在看一件精致易碎的艺术品。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极轻，轻到像是觉得我已经睡着了才敢说出来的——
“念念，你的呼吸声比我预期的慢了四拍，是因为昨晚的安神汤喝少了，还是你又醒着装睡？”
我不敢动。
连呼吸都不敢。
我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