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声音。
"真真，那天夜里的事，院里能调到监控的就那几个人。黄院长不会真查的。你知道的。"
"我知道。"
"那你还在他面前提签到表？"
我从储物柜拿出外套换上。黄昏的阳光从后院窗户斜过来，把半个**室染成橘红色。
"刘医生，十月十七号那天晚**在不在院里？"
他没回答。
我转身看他。
他的目光偏了一下，落到水池边的肥皂盒上。
"我那天……值的白班，七点就回去了。"
"那你怎么知道张丽出了事？"
他没再开口。拿起挂在门后的公文包，冲我点了下头，走了。
门关上。我听见他在走廊里跟人打了声招呼，对方答了句"刘医生慢走"。是小何的声音。
我坐在**室的长凳上，打开手机。
相册最底下那张照片还在。十月十七号值班签到表，张丽的名字写得歪歪扭扭，签到时间是当晚十九点四十五。
下面一行是我的字迹：十月十八日晨**，陶真真。
这张表说得清清楚楚。十七号的夜班值班人是张丽，不是我。
三个月了。
想过发出去吗？想过。不止一次。
但发给谁。
院里的人不会帮我。刘德明刚才的样子已经说明白了，他知道真相，但他不想卷进来。小何更不用说，来了两年，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老周，原来的护士长，被张丽挤走之后调去防保科，见谁都堆笑，什么都不问。
黄建国掐着全院的人事和绩效。得罪了他，在这个卫生院就没法待了。
我待了七年的地方。
二十四岁从卫校毕业，分到清泉镇中心卫生院。那时候院里只有八个人，连个像样的*超室都没有。乡亲们发个烧都得坐一个钟头班车去县医院。
是我和刘医生一起，把慢病管理档案一户一户建起来的。两万多口人，每家什么病、吃什么药、忌什么口，我背得出来。
有人劝我去市里考编，有人劝我去县医院应聘。工资能翻一倍，不用在山沟里待着。
我没走。
那时候觉得，院长器重我。每次开会都夸一句，"真真是咱院的骨干"。年终考核年年优秀，证书攒了一抽屉。
现在那些证书压在通报批评底下，没人翻了。
手机响了。
黄伟。
"陶姐，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