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肚子里，藏着妈妈缝进去的一张小纸条。
上辈子我二十岁才发现它。
这辈子，我三岁半就知道它在那。
纸条上写的内容，足以让沈家翻天覆地。
但不是现在。
我得先活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尖叫声吵醒。
"我的蛋糕！你偷吃了我的蛋糕！"
沈乐瑶站在厨房门口，指着桌上一个缺了一角的草莓蛋糕，小脸涨得通红。
我**眼睛走出来。
周雅琳立刻看向我。
"念念，是你动了姐姐的蛋糕吗？"
我摇头。
我刚睡醒，连方向都没分清。
"肯定是她！"
沈乐瑶跺脚。
"昨天晚上只有她一个人在这边！"
我住在杂物间，离厨房隔了一整条走廊。
但周雅琳没提这个。
"念念，在舅妈家不能说谎。你要是饿了，跟舅妈说就好了，不用偷偷摸摸的。"
她蹲下来，一脸"慈爱"地看着我。
语气里全是定性。
不是"你吃了吗"，是"你为什么偷吃"。
我看着她，开口。
"念念没有吃。"
声音奶，态度硬。
"你还嘴硬？"
沈乐瑶冲过来，一把推了我。
三岁半的身体，站都站不太稳。
我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坐在地上。
疼。
真疼。
我忍住了没哭。不是因为坚强。
是因为上辈子经历过的疼比这多得多，身体的痛觉阈值和记忆不匹配。
"乐瑶！"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头，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被人推进来。
沈南笙。二舅。
他曾经是特种部队的尖刀，三年前在一次任务中伤了脊椎，腰部以下失去知觉。
如今困在轮椅里，整个人瘦了两圈，眉心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在干什么？"
沈南笙看着坐在地上的我，眉头拧紧。
周雅琳立刻接话。
"二弟，你误会了，小孩子闹着玩呢。"
她一把拉起沈乐瑶，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乐瑶，跟妹妹道歉。"
沈乐瑶撅着嘴，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
"对不起。"
比蚊子叫还小声。
沈南笙没再说什么。
他让护工把轮椅推到我面前。
低头看了我一眼。
"摔疼了？"
我摇头。
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很快收回去了。
"吃饭了吗？"
我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