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逸，他会跟别人跑？说到底就是你害的。"
我看着她的肚子。
那个弧度已经藏不住了。
她捕捉到我的视线，很平静地说。
"对，五个月了。子轩哥的。"
"我下个月退学，搬去跟他住。"
"妈，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软。
眼前一阵一阵地黑。
然后我倒下了。
再睁开眼，一只手推在我胸口。
同样的地下室。同样的方悦悦。同样的韩逸。
不同的是，这次我不打算再拉她了。
"悦悦。"
她正在喊叫，被我突然的平静噎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自己决定。"
"跟他走，我不拦你。"
方悦悦的嘴张了张，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不可置信。
韩逸也怔了一下。
我的语气很平。
"不过我先跟你讲清楚。你今天要是跟他走，以后你别来找我要钱。"
"不管你遇到什么事，生病也好，吃不上饭也好，我不管。"
"你十八了。成年人。自己选的路，自己负责。"
方悦悦盯着我，嘴巴慢慢咧开了。
不是委屈。
是高兴。
"你说真的？你真不管我了？"
"你不拦我跟韩逸在一起？"
语气里满满的期待。
就好像被关了十八年的人突然被放出来了一样。
我点头。
"真的。"
上一世我拽了她三年。
拽回来了什么？
她的恨，她的债，我的命。
这一世，我不拽了。
方悦悦扑进韩逸怀里，回头看我的时候满脸轻松。
"妈，你总算想开了！"
"你不知道我以前多害怕你跑来闹。现在好了！"
韩逸顺势搂紧她，看着我说。
"宋阿姨，您放心。悦悦跟了我，绝对不会吃亏。"
"今天确实条件差了点，但我有计划的。过几个月就好了。"
上辈子他说的是一模一样的话。
结局是方悦悦隔三差五饿着肚子给我打电话哭。
我没答话。
转身往门口走。
方悦悦在后面喊了一句。
"妈，谢谢你能理解我。你是个好妈妈。"
上辈子我做了那么多。
逼她学习、接她上下学、给她做饭、替她还债。
她一句"好妈妈"都没说过。
放手不管了，她倒是叫出来了。
"记得回来收你的东西。"
我头也没回。
我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