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宵打游戏。
我在城里啃着干面包，他们在老家顿顿四菜一汤；我生病扛着不敢去医院，林宝打个喷嚏都要去县医院挂专家号；我穿着厂里发的灰扑扑的工服，林宝身上全是阿迪耐克。
我也不是没反抗过。
二十岁那年，我实在憋不住了，打电话回去说想留一千块钱自己傍身。
结果我妈当天就买了站票坐车冲到厂里，在车间门口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哭嚎说我这个白眼狼翅膀硬了不认娘，说我把她的心都伤透了。
厂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劝我：“小林啊，**也不容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还是多体谅体谅，别闹得大家都难堪。”
那天晚上，全厂的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我成了厂里的笑话，成了不孝的代名词。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提留钱的事。每个月发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去邮局汇款，多一分不敢少一分。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足够顺从，把心掏出来给他们，他们终有一天会回头看看我，会心疼我哪怕一次，会把我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件工具。
直到上周，奶奶**。
奶奶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给过我温度的人。小时候她会偷偷往我兜里塞煮熟的鸡蛋，会在我被我妈骂得躲进柴房时摸黑来找我说“晚晚别怕”，会着我的手说“奶奶知道你委屈”。
她走的那天，屋里围满了人。她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死死塞进我手里，指甲掐进我的掌心。
“晚晚，这是奶奶攒的十万块，给你傍身，别让**妈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拿去填你弟那个无底洞……”
我哭着点头，把信封贴身藏好，转身就把它锁进了出租屋的保险柜。
那是我第一次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第一次觉得这冰冷的世界里还有点盼头。
可仅仅过了三天，我请假回去取换季衣服，推**门就看见保险柜的门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连个纸片都没剩下。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疯了一样冲出屋子往老家跑。
刚跨进院门，就听见堂屋里传来林宝得意洋洋的笑声：“哈哈，这把肯定翻盘！我姐在城里挣大钱呢，怕什么，大不了让她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