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0715号禁区  |  作者:秋清沐  |  更新:2026-05-11
笼中痕------------------------------------------,严木槿指尖发颤,几乎站立不稳。他撑着书桌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抠进那行刻痕,仿佛想从中汲取一丝早已消散的温度和勇气。“婉君,别怕。”?又是谁,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心情,对着怎样绝望的母亲,刻下这句无力的安慰?,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强迫自己深吸几口气,冰冷却带着霉味的空气涌入肺腑,稍稍压下了翻腾的恶心感。他不能慌,至少现在不能。,用指尖再次拂过那一小片桌面,仔细检查是否还有其他痕迹。没有。只有这行几乎被磨平的刻字,像一个沉默的幽灵,在这间废弃的房间里,无声诉说着一段被尘封的、或许充满痛苦的过往。。很可能,也曾像他此刻一样,被困于此。这个认知让严木槿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痛,混合着对未知危险的极度警觉。。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似乎也为了……弄明白母亲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重新审视这个房间。窗户被封死,唯一的出路是那扇厚重的实木门。门外有保镖。硬闯显然不现实。他需要机会,一个能让门外守卫松懈,或者能让他接触到外界的机会。,老旧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需要保存体力,更需要冷静思考。齐晟把他关在这里,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确认身份?还是有更深的图谋?那个男人眼中翻腾的暴怒和探究,绝不仅仅因为一个“私生子弟弟”的出现那么简单。。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接着是钥匙**锁孔的转动声。,一名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硬的保镖端着餐盘走了进来。他将一份简单的餐食放在那张积满灰尘的书桌上,没有说话,放下后便转身要走。“等等。”严木槿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未说话而有些干涩。,回过头,眼神漠然地看着他。“我要见齐晟。”严木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直视着保镖的眼睛。,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出了房间,重新落锁。
严木槿的心沉了沉。意料之中。齐晟显然不会轻易见他。
他看着那盘寡淡的食物,毫无胃口。但他知道必须吃下去,保持体力。他强迫自己走过去,拿起冰冷的筷子。饭菜是凉的,味道普通,显然是随便从厨房弄来的。他没有浪费时间去挑剔,沉默地、迅速地吃着,同时耳朵竖起来,捕捉着门外的一切动静。
夜深了。老宅里寂静得可怕,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声,像什么在哭泣。那行“婉君,别怕”的刻字,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个沉默的标记,时刻提醒着他所处的境地。
就在严木槿靠着床头发呆,思考着母亲与这里的关联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咔嚓”声,从门的方向传来。
不是钥匙转动的声音,更像是……某种金属拨片划过锁簧的细微声响。
严木槿瞬间绷紧了身体,屏住呼吸,目光锐利地投向门口。是老宅年久失修的自然声响,还是……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更加清晰。紧接着,门把手极其缓慢地、无声地转动了。
门,从外面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灯光从走廊透入。一个高大、挺拔、带着无形压迫感的黑色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侧身闪了进来,随即反手,将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
走廊的光被彻底隔绝,房间里只有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将来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拖得很长。
是齐晟。
他脱去了白天笔挺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纽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沉静得可怕,没有了白日里那种外露的暴怒,却更显得深不可测,仿佛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风暴。
他站在门口,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严木槿身上,从他那张难掩惊愕和戒备的脸,缓缓下移,扫过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握拳的手,最后定格在他坐着的那张陈旧单人床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严木槿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他想站起来,想后退,想质问,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僵硬地迎视着那道令人窒息的目光。
齐晟动了。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严木槿紧绷的神经上。
他在距离床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俯身,阴影完全将严木槿笼罩。距离近得严木槿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混合着一丝极淡**味的气息,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危险气息。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齐晟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夜间特有的沙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没有提胎记,没有提血缘,只是陈述着,目光却锐利地捕捉着严木槿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严木槿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发出声音:“放我走。”声音干涩,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决。
齐晟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但那弧度里没有丝毫温度。“走?”他重复道,目光缓缓扫过这个破败的房间,最后落回严木槿脸上,“***当年,是不是也这样说过?”
严木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会知道?!
看到严木槿瞬间剧变的脸色,齐晟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的了然。他直起身,却没有退开,而是以一种更具压迫感的姿态,垂眸审视着他。
“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知。”齐晟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告诉我,严婉君,她当年在这栋宅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又为什么……会死?”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严木槿连同他所有的秘密一起剖开。
严木槿猛地抬起头,眼中压抑的愤怒终于冲破了戒备的堤坝:“我不知道!我母亲是病逝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病逝?”齐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猛地伸手,却不是去抓严木槿,而是按在了那张积满灰尘的书桌上,恰好压住了那行刻痕所在的位置。
“那这行字,你怎么解释?”齐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婉君,别怕’……是谁刻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刻的?嗯?”
严木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发现了!他早就发现了!这个房间,这行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自己刚才的发现和震惊,在他眼里是不是就像一场可笑的表演?
一种被彻底看穿、被玩弄于股掌的耻辱和愤怒,混合着对母亲过往的担忧和对自身处境的恐惧,让严木槿浑身都颤抖起来。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抑制住那股想要尖叫、想要不顾一切冲出去的冲动。
“看来,***什么都没告诉你。”齐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像是嘲讽,又像是一丝……极淡的疲惫?“也对,她大概只想让你离这里,离齐家,离所有姓齐的人,越远越好。”
他收回按在桌上的手,指尖似乎无意地拂过那片桌面,然后缓缓转身,走向门口。在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停住了,却没有回头。
“你哪里也去不了,严木槿。”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力量,“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在你还清***欠下的‘债’之前,就待在这里。”
说完,他拧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重新合拢,落锁。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严木槿一个人,和那句冰冷的话语在死寂的空气里回荡。
债?什么债?
母亲到底欠了齐家什么?齐晟又到底知道什么?
严木槿颓然坐倒在冰冷坚硬的床板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泛白的月牙印。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看书桌上母亲留下的刻痕,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他陷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黑暗、更危险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是那个名叫齐晟的男人,和他背后那个庞大而神秘的齐氏家族。想要离开,想要知道真相,他或许……必须要先面对这个如同深渊般危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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