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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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重点中学的学生，坐中间。”
我爸笑得合不拢嘴。
我妈站在旁边，手紧张地在围裙上擦。
轮到我时，吴师傅说：“小满也站过来，挨着**。”
我刚要过去，我爸皱眉。
“让她站边上。”
我站到最旁边。
红布**有点短，我半边身子露在阴影里。
照完后，吴师傅去找底片，说以前拍过一张全家福，正好翻出来对比一下，看洗几寸合适。
他从木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边角发黄，写着陈大海三个字。
我爸脸上的笑，在看见纸袋时就没了。
我那时还没留意。
直到吴师傅把底片举到灯泡下。
我看见了那个女孩。
她比我高一点，扎着两根辫子，穿着带补丁的蓝褂子。
她站在我妈身边，手轻轻扶着婴儿车。
婴儿车里的孩子，是我。
我指着她问出那句话。
照相馆里的空气像被人拧住。
我爸抢底片。
吴师傅护了一下。
“大海，你干啥？这是你家存底。”
我爸压低声音。
“吴老三，少多嘴。”
吴师傅脸色也变了。
“我开照相馆这么多年，没偷没抢。你要洗相片，我给你洗。你要毁底片，可不行。”
我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回家。”
我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妈慌慌张张捡起地上的梳子，拉着我弟跟上。
我弟还没弄清楚，边走边问：“爸，那女的是谁啊？”
啪。
我爸回手给了他一巴掌。
“问什么问！”
我弟捂着脸，吓得不敢哭。
走到门口时，吴师傅突然喊我。
“小满。”
我回头。
他把一张小小的纸片塞进我手里。
“你要是想看清楚，晚上来取照片。”
我爸回头瞪他。
吴师傅立刻笑起来。
“底片编号，别弄丢了。”
我把纸片攥在手心。
纸边硌着肉。
上面写着：三七二号。
回家的路上，没人说话。
我妈走得很快，像身后有狗追。
我爸把我拽进堂屋，关上门。
“今天照相馆里的事，出去敢说一个字，我打断你的腿。”
我看着他。
“爸，她是谁？”
我爸抬手。
巴掌落下来前，我妈扑上来拦住。
“大海，别打，孩子大了。”
我爸手停在半空，眼神狠得吓人。
“孩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