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手摸我的脸，指尖软软的，带着一点饼干碎屑。
我这才发现自己在流泪。"没有，妈妈眼睛进沙子了。"
我把念念放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给她放动画片，然后走进卧室，反锁了门。我需要理清思路。
前世的时间线我记得很清楚：今天我签了离婚协议，一周后卖掉这套学区房，房款八十五万全部被陈启明拿去"还赌债"。之后我净身出户，女儿抚养权归他。我租了间地下室打零工，白天在超市做收银员，晚上在夜市帮人串烤串，每个月给念念寄生活费。地下室又暗又潮，墙角长着霉斑，被褥永远是湿冷的。
三个月后，我发现自己其实还有五万块存款，但***被陈启明冻结了——他说是**冻结的，用来抵债。我信了。
我去找他理论，敲了很久的门，不开。正准备走的时候，门开了。出来的是苏瑶——我最好的闺蜜，穿着我的睡衣，粉色碎花的那件，是我结婚时买的。她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脸上还贴着面膜。
"晚晚来了？"她倚在门框上，笑盈盈的，"启明在洗澡，你有什么事？"
那天我才知道，陈启明和苏瑶早就在一起了。赌债是假的，卖房的钱全部进了他们俩的口袋。苏瑶那间所谓的"日化小店"就是**的壳，从来没有真正经营过。
之后的半年我一直在打官司，想夺回女儿抚养权。但没有房子、没有存款、没有稳定工作，律师说胜算极低。最后一次**结束后，我在**门口淋了一场大雨，回去就发了高烧。
没钱去医院，硬扛了三天。**天早上，我发现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
那年冬天特别冷。冷到骨髓里，冷到灵魂深处。我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是房东来收房租时发现的。
我坐在床边，手指攥紧了被角。前世死前的寒冷像是刻进了骨头里，哪怕现在是四月的下午，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道暖黄的光带，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我没有签字。房子还在。念念还在我身边。
可陈启明不会善罢甘休。他需要这笔钱——不，他需要这笔钱和苏瑶远走高飞。前世的赌债是伪造的，目的是在离婚前把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