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灭之前

峰顶，抬头看我家的洞府。
师父师娘还没回来。
真好……
他们不用看见我现在狼狈的样子。

我慢慢走回洞府。
拿出那幅画像，放在石桌上。
然后走进自己洞府，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玉瓶。
这足够让我睡一个很长很长的觉。
我拧开瓶塞，倒出所有丹药，走到露台。
那里有师娘种的灵花，师父的躺椅。还有晾晒的道袍，有阳光的味道。
我躺进躺椅里。丹药一颗一颗放进嘴里。有点苦。但我没喝水。我想记住这苦味。
我最后看了一眼天空。阴天，没有星辰。
也好。
星辰太亮了，不适合告别。
我闭上眼睛。
听见山下有剑鸣声、人声、灵兽叫声。
世界还在热闹。
只是很快，就和我没关系了。
“师父师娘，债还清了。”
“现在，我也该走了。”
迷迷糊糊中，我飘了起来。
我看见自己蜷在躺椅里，像睡着了。

山下传来脚步声。是师娘回来了。
“烬儿？师娘摘了灵果，你最爱吃的……”
她推开我洞府的石门。
“烬儿？”
她愣了几秒，转身往露台走，看见了躺椅里的我。
“这孩子，怎么睡在这儿，着凉了怎么办……”
她走过来，伸手想摇醒我。
“烬儿？”
她蹲下来，又叫了我一声。
然后她的手慢慢抬起来，伸到我鼻子下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师**手还停在那里。
然后她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撞翻花架。花盆碎裂，灵土撒了一地。
师娘没管，她又扑了过来，抓住我的肩膀使劲摇晃。
“烬儿！烬儿你醒醒！”
“你别吓师娘！你快醒醒！”
我像截枯木，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却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不可能……不可能……”
师娘开始自言自语。她把手贴在我的脖子上，又贴在我的胸口。
山道上又传来脚步声。是师父回来了。
他哼着调子，听起来心情不错。
“老婆子，我今天多炼了两炉剑，给你和烬儿带了新剑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他慢慢走了过来：“怎么了？”
师娘没回答。
她只是抓着我的手，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师父看见躺椅里的我。
好半天，他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