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在省招生办会议室里实名举报我。
"顾老师，您这是闹情绪呢？"
嘴角微翘，眉毛不动。
"我没闹情绪。"
"可您上周亲口说这周一定把表格发到班群里，我爸还专门腾出时间准备跟您讨论我的志愿方案。"
她口中的"我爸"，是本校副校长韩建明。上辈子最后在省招生办里质问我的那个人。
"韩思琦同学，你的志愿你自己做主。"
"我又没说要您替我做主，"她歪了歪头，"我是说您答应的事得做到吧？**歹是老师。"
这句话的另一个版本我也听过……"她是老师，就该对学生负责，凭什么把我当炮灰？"
"我没答应过你任何事。"
"群聊记录还在呢。"方予晴举起手机晃了晃，"顾老师您亲手发的，您说这周之前一定……"
"那是旧版计划。"
我走到讲台前，把分数线汇总表墩齐，放到一边。
"志愿填报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可以解答个别问题，但不再提供一对一分析方案。"
底下炸了锅。"凭什么？""其他班的老师都……""我妈给您打了三次电话……"
韩思琦没跟着嚷。
她坐回去，掏出手机，面朝我的方向，食指点了一下屏幕。
我知道她在录音。
上辈子她只截了我那半句"你可以冲一冲清北"，把前面那句"但风险极大，我强烈建议你填华科或武大保底"剪掉了。
"随便录。"
全班再次安静。
韩思琦把手机放下来，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
"谁在录音？"她反问。
"你在。"
方予晴脸红了一截，立刻接话："思琦就是看微信……"
"看微信不用举成那个角度。"
她的屏幕翻过来是微信界面。但状态栏有一个红色的小圆点在闪。
上辈子我没在意过这些。
死过一次以后，什么都看得清了。
我没再纠缠，转身往门口走。
"顾老师，"韩思琦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不高不低，恰好全班都能听见，"您要是觉得工作量太大做不了，可以跟我爸说。他会帮您跟学校协调减负的。"
这是威胁。裹着关心的糖衣，内核是她爸的权力。
上辈子我咽了无数次这种糖衣。
"不用了。"
走出教室，听见方予晴压低声音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