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点温和的弧度。
和上辈子第一次看我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帮我拿书搬桌子，说我举报顾清做得对。我以为遇到了一个真正善良的人。
直到四年后他站在我面前，把我三年的论文数据全部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说——她被通报后再没有学校肯收，你知道她后来过得怎样吗。
你毁了她唯一的出路。
"挺好的。"我把笔盒合上，拎起书包绕过他的桌角。
"第一天就碰上这种事，你别往心里去。"他跟上来，声音很轻、很贴心，"我叫傅时予，就坐你前面，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找我就行。"
我的脚步没停："谢谢。"
"诶你别走那么快，落了水杯。"
他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我还是没停。
走廊拐角人少了一些，我扶着墙缓了两口气。
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一切——笔条、监考老师、顾清的脸、傅时予的表情。和那些上辈子的影像叠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哪段是梦，哪段是真。
厕所门推开了。
顾清堵在里面。
她没被带去办公室，或者已经从办公室出来了。眼圈红得发肿，但盯着我的眼神并不像哭过的人。
"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我退了半步。
她往前逼，压着嗓子说得很急："那张纸条我明明放在——"
话说一半，自己咬住了舌头。
我看着她。
上辈子我举报了她，她被全校通报批评，第二天就办了转学。
这辈子我什么都没做。她自己的东西落在她自己卷子底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似乎不信，又似乎无计可施。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傅时予拎着我的水杯走过来，看到我们两个面对面，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变。
"顾清？你怎么在这儿？"
他先叫了她的名字。
顾清的脸上闪过什么东西，然后用手背一抹眼角，转身走了。
他把水杯递给我："落在桌上的。"
"谢谢。"
"她有没有为难你？"他侧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没关系，有什么事我帮你挡着。"
有什么事我帮你挡着。
上辈子他第一次送我回家时也说的这句话。
语调，节奏，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
我攥了攥杯子。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