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关上后，那些声音又回来了。
不只是她的。走廊里的、隔壁床的、楼下经过的——它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那个刚才在心里意***的老男人，现在在想“这女的腿挺白”；隔壁病床的老**，心里在默背菜谱；更远处，有人在策划一场分手，有人在盘算一次失业，有人在祈祷一个人死。
我的胃开始翻涌。
我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到胆汁都出来。抬头时，镜子里的女人面如死灰，眼白里全是***。我使劲掐自己的大腿，掐到肉都青了，那些声音才稍微退去一些。
这不是幻觉。不是梦。我是真的能听见——所有人的心。
出院那天，人事部通知我来公司开会。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余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张脸，他们的心都在说话，声音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把我罩在里边。
“季颜回来了？啧，她怎么没死呢？”
“听说是陆总亲自给她批的病假，啧啧，有猫腻吧？”
“她那个方案明明是我做的，凭什么她抢功？”
每个微笑都在骂我。每个点头都在算计。我忽然觉得这个房间好冷，冷到我牙齿都在打颤。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陆沉舟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表情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陆总喜怒不形于色，连笑起来都像在生气。他走到主位，扫了一圈，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他什么都没说。但我听见了。
“她穿蓝裙子真好看……我靠，我能不能别想了。”
我愣住了。
他的心跳急促得像擂鼓，表面却平静如水。他翻开文件夹，开始点评我的提案，语调冷淡得像在念悼词：“季颜，你这个方案数据不够严谨，逻辑也有漏洞，重做。”
换成以前，我大概会低着头乖乖认错。可现在，我听见他心里在咆哮：“她是不是瘦了？脸色好差，要不要让她先回去休息？不行，我不能表现出来，她会害怕的。”
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
“季颜，你在听吗？”陆沉舟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我回过神，发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着我。旁边的主管轻轻踢了我一脚，我连忙点头：“在，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