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在门把手要被转动的瞬间，凤琉的声音又响了，带着点黏糊糊的娇软。
“哎呀，泡完澡再拿嘛！水一会儿就凉了！你先去泡，我给你拿，好不好？”
紧接着是踮脚亲吻的轻响，还有施一雄无奈的笑声：“好好好，听你的，真是拿你没办法，我的小宝贝儿。”
浴室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衣帽间的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凤琉的脸出现在门口，脸颊还泛着红，眼神里全是没散的慌乱，对着我用气声说：“快！从后门走！回你那边去，别被他看到了！”
我快步走出来，她把我的外套塞到我怀里，指尖不小心擦过我的手背，我们俩都顿了一下。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我能清楚地看到她微微颤抖的长睫毛，看到她睡袍领口露出来的细腻肌肤，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刚才被打断的暧昧瞬间又涌了上来，忍不住又往前凑了一点。
“快走啊。”凤琉推了我一把，眼神里带着催促，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情愫。
我点了点头，猫着腰快步穿过客厅，从别墅的后门溜了出去，踩着草坪一路跑回了隔壁自己的房子。关上大门的那一刻，我才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手心全是冷汗。
脑子不受控制地回到了一个月前，我第一次踏上莞城土地的那个下午。
我叫施楚南，今年22岁，中文系大三学生，我坐了26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到莞城找我堂哥施一雄联系实习工作。
火车上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脚都伸不开，我背着个破背包，手里拎着个蛇皮袋，里面全是换洗衣服和书，浑身上下一股汗味加泡面味，头发油得能炒菜。
出站口人挤人，我踮着脚找了半天，终于看见有人举着个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名字。
举牌子的是个穿黑T恤的光头，看见我就喊：“是施楚南不？雄哥让我来接你的！”
我赶紧点头，跟着他往停车场走。刚拐个弯，就看见一辆大奔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个大嗓门喊我：“阿南！这儿呢！”
我抬头一看，是我堂哥施一雄。我只在小时候见过他一次，那时候他还是个穿拖鞋的混混，现在穿一身名牌，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肚子都凸出来了，看着跟电视里的暴发户一模一样。
我刚要喊哥，眼睛一下就直了。
他旁边坐着个女的。
穿个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挽着，露出白白的脖子，手里拿着瓶矿泉水，正看着我笑。
那是我堂嫂，凤琉。
我之前只在老家的照片上见过她，真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都不止。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好看，是看着特别舒服，特别温柔的那种，皮肤白得发光，眼睛跟水似的。
“阿南来了，一路辛苦了。”她推开车门下来，走到我面前，把矿泉水递到我手里。她的手指特别细，特别白，不小心碰了我手背一下，凉丝丝的，我当时脸一下就红了，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她。
“谢…谢谢嫂子。”我声音都有点抖。
“跟嫂子客气啥。”她笑了笑，伸手帮我把蛇皮袋接过去，“来，我帮你拿。”
“别别别，嫂子，我自己来就行，沉！”我赶紧往回抢，她却已经拎起来了，一点都不费劲。
“没事，没多重。”她转身把蛇皮袋放进后备箱，动作特别利落。我站在旁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味，是那种洗干净的衣服上的皂角香，混着点栀子花的味道，特别好闻。
“行了行了，别墨迹了，上车！”施一雄拍了我一巴掌，力气大得差点把我拍地上，“你小子也是，怎么不***？坐这破火车遭这罪干嘛？跟哥说，哥给你报销机票！”
“哥，我这不是省钱嘛。”我挠挠头，坐进了后座。
凤琉也跟着坐进了后座，就在我旁边。
车开了，施一雄一边开车一边跟我吹牛，说他在莞城混得有多好，开了多少工厂，多少酒店，多少娱乐城，说以后在莞城，没人敢欺负我，谁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打断谁的腿。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睛却忍不住往旁边瞟。
凤琉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侧脸的线条特别好看，长长的睫毛垂着，一动一动的。她穿的连衣裙袖子有点短，露出白白的胳膊，上面有颗小小的痣，特别显眼。
她好像察觉到我在看她，转过头来，对着我笑了笑：“阿南，第一次来莞城吧？”
“嗯，第一次。”我赶紧收回目光，脸又红了。
“莞城夏天特别热，比你们老家热多了，你刚来肯定不适应。”她轻声说，“我给你准备了凉席和空调被，还有驱蚊水，都放在你房间里了。”
“啊？谢谢嫂子，太麻烦你了。”我心里一暖，没想到她这么细心。
“麻烦什么呀，都是一家人。”她笑着说，“你哥本来想让你住家里的，但是家里人多，吵得慌，怕你休息不好。隔壁那栋房子空着，没人住，我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你就住那儿，离得近，我也能照应你。”
“嗯，好，听嫂子的。”我点点头。
施一雄在***嘴：“对，就住隔壁，清静。我跟你说啊，阿南，哥不让你碰我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你就安安心心去我那个贸易公司实习，混个毕业证，以后想考公就考公，想自己做生意哥给你本钱，千万别学哥混黑道，那不是好人干的活。”
“知道了，哥。”我赶紧说。
凤琉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我偷偷看了她一眼，看见她眼神里有点落寞，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车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到了一个别墅区。里面全是独栋的别墅，绿化特别好，跟我老家的县城完全是两个世界。
车停在一栋三层的别墅门口，施一雄刚停好车，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语气一下子就变了，特别凶：“什么？又**闹事？行了行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一脸不耐烦地对凤琉说：“老婆，金悦城那边出事了，几个小混混砸场子，我得过去看看。你带阿南去隔壁看看房子，把他东西搬进去，晚上做点好吃的，给阿南接风。”
“知道了，你小心点。”凤琉点点头。
“放心，没事。”施一雄拍了拍我的肩膀，“阿南，你先跟你嫂子进去，哥晚点回来陪你喝酒。”
说完，他就开车走了，留下我和凤琉两个人站在门口。
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我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特别紧张。
“走吧，阿南，我带你去隔壁看看。”凤琉笑着说，转身往旁边的房子走。
我赶紧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她穿的连衣裙特别合身，勾勒出细细的腰，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晃着，特别好看。
真该死，低头一看，我的下身突然不争气地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