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巴掌的代价------------------------------------------：一巴掌的代价，自己会死得这么不体面。，放在末世前他顶多当个段子听。但当领主巨兽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真的从头顶压下来的时候，他连段子都来不及想。他只记得三件事——风声，骨头碎掉的声音，和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他省着没舍得吃，就想留到今天当早餐。末世三个月，他学会的最重要的生存技能不是杀怪、不是躲藏、不是辨别哪些人类据点是陷阱——而是省罐头。一个罐头分三顿吃，吃到第三天的时候罐子比脸还干净。，和他的命一起，被领主巨兽一掌拍成了饼。。。---，从床上弹起来，差点一头撞到上铺的床板。。是动漫海报。是天花板上的裂纹。是下铺王大力的呼噜声——不对，王大力没在睡觉。他在打游戏。，屏幕上一片灰白死亡回放。王大力扯着嗓子嗷了一声：“我的晋级赛！”。，完好无损，骨头上没有碎成渣的裂痕。他摸自己的脸，也不是被拍扁的状态。他拿起枕边的手机。，下午五点半。
灾变前一天。
他盯着那行日期看了整整二十秒，然后放下手机，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差点疼哭。
“**。”他说。
沉默三秒。
“******！”
“尘哥你叫唤啥呢！”王大力在下面吼，“我要是这把输了就是你的锅！”
陆尘探出头，看着下铺的王大力。这个大个子正对着屏幕龇牙咧嘴，脸上的表情比末世里被三只裂口犬**还痛苦。他的圆脸上泛着屏幕的蓝光，眉头拧成一团。
陆尘看着这张脸，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操场，灰红色的天空，三只裂口犬。王大力挡在几个同学前面，双臂张开成一个大字。他没有灵能，没有武器，只有一个举重运动员的体格和一腔不怕死的蛮劲。裂口犬的尖牙咬进他肩膀的时候，他还在喊“快跑”。
陆尘看到了整个过程。他当时躲在三楼的窗户后面，腿在发抖，手在发抖，每一个活下去的本能都在告诉他“别动”。他就那样蹲了整整两个小时，等怪物走了才敢下楼。
然后在操场中央看到了王大力的**。
那个大个子到死都保持着挡在别人身前的姿势。
“尘哥？”王大力抬头看他，粗眉毛拧着，“你做噩梦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陆尘张了张嘴，想说“你死了”，想说“我眼睁睁看着你死了”，想说“我这辈子不会再蹲窗户了”。
说出来的却是：“你晋级赛几连败了？”
“别提了！三连败！刚才那把能赢的要不是打野！”
“继续打你的。我就做个梦，没事。”
王大力狐疑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转头继续敲键盘。对于王大力来说，一场游戏的胜负比室友的异常表现更值得关注——这是他活着的证据，也是陆尘要保护的。
陆尘重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王大力还活着。苏晚晴还活着。林逸还没欠他那顿饭。姜月还在某个地下俱乐部打黑拳。他们都还活着。
然后一道光幕弹开了。
半透明，幽蓝色，边框带着棱角分明的符文图案。正中央一行大字：
"海克斯乱斗系统 已绑定宿主"
"检测到宿主重生，新手保护机制启动。"
"正在发放新手大礼包……"
陆尘愣了两秒。不是惊恐，不是困惑，而是某种诡异的熟悉感。
“这UI我熟，”他下意识说，“这不海克斯吗。”
“什么UI？”王大力在下面问。
“没事，你继续输。”
系统继续弹出提示。四枚天赋卡牌依次翻转——钢化你心、扇巴掌、无限循环往复、升级：收集者。每一张都是棱彩品质，边框闪烁着七彩光效。陆尘的瞳孔在看清这四个名字的瞬间放大了。
叠角龙。全部是叠角龙羁绊的天赋。
然后系统弹出了羁绊提示：棱彩叠角龙四件套已激活。所有叠层效率提升百分之两百，一层变三层。
陆尘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头撞到天花板，咚的一声。
“尘哥！你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陆尘捂着脑袋，但嘴角根本压不住。钢化你心杀怪叠血量，扇巴掌定身叠属性，无限循环杀怪减CD，收集者补刀额外经验——每一样都是叠角龙羁绊的核心组件。游戏里这个羁绊成型之后有多恐怖，他太清楚了。杀一只怪等于别人杀三只，滚雪球滚到后期属性爆炸。
他的笑容维持了大概五秒。
然后他看到了系统界面角落里的数据——当前击杀数：零。叠层：零。战斗力评估：零。
零。
四枚棱彩天赋整整齐齐排在那里，闪闪发光，但没有一丁点实际效果。杀怪才能启动的天赋，在杀到第一只怪之前全是空气。他现在就是一个期末跑一千米都要半条命的普通大学生，连灵能都没觉醒。
“懂了，”陆尘重新坐下，对着系统界面自言自语，“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个废物。”
系统没有回答。但继续弹出了剩余物品：
非常好用的肉骨头，猫薄荷**，史莱姆粘胶。
陆尘把每件道具的说明看了一遍。狗骨头、猫薄荷、强力胶。三件东西没有一件是战斗装，全是解围道具。系统给他的不是战力增幅，是容错空间——让他在零战力的状态下能苟过最脆弱的阶段，活到杀第一只怪。
"检测到宿主当前战斗力评估为：零。新手保护机制触发：请善用道具，活到能叠出第一层*uff为止。祝好运。"
陆尘关掉系统界面，重新低头看向王大力。这个大个子还在跟键盘较劲，屏幕上又是一片灰白。
“大力。”
“嗯？”
“明天咱们出去囤货。”
王大力头也不回：“囤啥？”
“能囤的都囤。”
“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陆尘没有回答。他翻身下床，开始在心里默列物资清单：超市、药店、五金店、后山防空洞。前世那张全校地图像全息投影一样铺在他脑子里，标注着未来二十四小时内每一处死亡和每一线生机。
窗外是十月的傍晚。夕阳把校园染成金色，操场上有人在慢跑，广播里放着热门歌。一切都还很平静。
陆尘看了一眼桌上那盒还没开的午餐肉，走过去，拉开拉环，一口气吃了个干净。
不留了。这辈子的罐头，每一个都当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