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签合同时，闻泽承只问我一句。
“五百万，生一个继承人，你愿意？”
我攥着病历单。
上面写着：预计剩余寿命十八个月。
我说：“愿意。”
我没告诉他，我快死了。
生产那天，产房灯全爆了。
我生下的不是一个孩子。
是六只银白发光的狼崽。
闻家老祖宗当场跪下，翻出族谱最前一页。
“银白王血，左肩月牙胎记，她才是断绝三百年的狼族公主。”
闻泽承站在门口，脸色全变了。
“温岁晚，你到底是谁？”
我抱着六只奶团子，手还在抖。
“……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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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生一个继承人，你愿意？”
闻泽承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纸很厚。
字很冷。
我把医院病历压在掌心下，没让他看见。
“愿意。”
他停了两秒。
“你不问孩子生下来之后，你能不能见？”
“合同上写了，不能。”
“你不问风险？”
“医院说过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
我拿起笔，手指发僵。
旁边律师提醒我。
“温小姐，签了以后，孩子归闻家。你只拿钱，不许纠缠，不许上门，不许对外说一个字。”
我点头。
闻泽承看了我一眼，很快移开。
那一眼不重。
却把我从人变成了一件临时工具。
我在乙方签名处写下温岁晚三个字。
笔尖划破纸面。
律师皱眉。
“温小姐，轻一点，这份合同要存档。”
我把笔放下。
“钱什么时候到账？”
律师愣住。
闻泽承抬手。
“现在。”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
***入账五百万。
我盯着那串数字，胃里翻起来。
***护理费有了。
小川的学费有了。
我最后那点药钱也有了。
闻泽承扣上钢笔帽。
“从今天起，住进闻家。医生会全程监测。”
我把病历单塞进包里。
“我能先去一趟医院吗？”
他没问原因。
“半小时。”
司机送我到医院。
奶奶躺在病床上，手背青紫。
她看见我，先笑。
“晚晚，面试咋样？”
我把一张缴费单压在床头。
“成了。工资预支了。”
奶奶急了。
“啥工作能预支这么多？你别干坏事。”
我蹲下，握住她的手。
“不是坏事。给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