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跟了姐姐一千年。
从青城山到西湖边，人人都说她是为了报牧童救命之恩才嫁那穷书生。
只有我知道，每当月圆之夜，许仙睡熟后，姐姐都会对着他的胸口落泪。
那里跳动的不是许仙的心，而是藏着她找了三千年的那个人。
那晚我偷听到她对着沉睡的许仙低语。
"阿嬴，该醒来了。"
01
我是白素贞的妹妹，小青。
千年修行，我跟在她身边，见过她为求仙法在青城山披星戴月，也见过她在西湖岸边对着断桥垂泪。
世人都道姐姐温柔贤淑，下凡只为报千年前许仙前世的牧童之恩。
只有我清楚，那场断桥相遇根本不是什么报恩，是她筹谋了三千年的局。
三百年前，我们还在青城山修炼时，我曾在她的密室见过一块碎掉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嬴”字，边缘还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每次姐姐看到那块玉佩，素来平静的脸上都会露出刻骨的思念，指尖一遍遍摩挲着血迹的位置，眼里的泪砸在玉佩上，溅起细小的湿痕。
我问过她那是谁的东西。
她只说，是欠了她三千年的人。
后来她带我下山，特意选在清明时节去西湖边。
我看见她站在断桥上，目光扫过无数过往行人，直到那个穿着粗布长衫、背着药箱的穷书生走过，她的眼睛骤然亮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露出那样的神情，像漂泊了三千年的人终于找到了归岸。
她故意施法下雨，借伞同他搭话，顺理成章地定下婚约。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段佳话，只有我能看到，她每次看向许仙时，目光根本不是落在他脸上，而是死死盯着他心口的位置，像是要透过那层皮肉，看到里面跳动的另一个灵魂。
成亲那晚，红烛烧得正旺，我守在新房外，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我冲进去时，看见姐姐站在床边，地上是碎掉的合卺酒杯，她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指着许仙的心口，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绝望。
“怎么会……还没醒？”
许仙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刚要起身问她怎么了，她却突然收敛了所有情绪，上前扶住他，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没什么，方才手滑了。”
那夜之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