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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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异象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站在浴室镜子前，盯着镜子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我抬手摸了摸右脸颊上那颗小痣，确认了——镜子里的我，动作慢了我整整半秒。
她不是我的倒影。
我关掉灯，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借着窗外的微光摸回床上，手指攥着被角，指甲掐进肉里。
冷汗浸透了睡衣。
三天前我搬进这间公寓，租金比市场价便宜了整整一千块，中介说因为前一个租客走得急。我当时只觉得自己捡了**宜，一间朝南的一室一厅，带独立卫浴，窗户对着一棵老槐树，安静得只听到风声。
我甚至觉得自己运气回来了。
毕竟三个月前那件事，差点让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缓不过劲来。
加班到凌晨三点，连续熬了四个通宵赶一个地产广告的提案，心脏突然像被人攥住，疼得我蹲在工位后边，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缝。我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涣散之前，我看见手机屏幕上闪过一道白影，像是一张模糊的人脸。
我当时以为是幻觉。
同事们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倒在茶水间门口，据说他们叫救护车时，我的手机屏幕一直在自动切换应用，像有什么东西在操控它。
医生说我重度疲劳加轻度心肌缺血，建议我休养。公司给了一周假，我就在那个状态里，看到了这间公寓的出租信息。
我以为自己转运了。
可笑。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有一场重要面试。一家行业前三的广告公司创意总监岗位，我准备了整整两周，案例梳理了三遍，甚至连面试开场白都对着镜子练了不下二十遍。
那天早上，我刻意没看浴室的镜子。
洗脸的时候，我低着头，凭感觉摸索毛巾的位置。可拧水龙头的时候，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余光还是瞥见了镜面上那张脸。
她在笑。
嘴角上翘，眼睛弯成月牙，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像在看关在笼子里的猎物。
我猛地后退，撞到马桶边缘，膝盖磕得生疼。她却纹丝不动地站在镜框里，缓缓抬起右手，用食指在脖子上划了一道。
割喉的动作。
我抓起洗漱台上的玻璃杯砸向镜子，杯子砸中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