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和梦里恒墟符文一模一样。我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其中一道纹路，触感冰凉，像是金属，又像石头，表面有一种极其细密的磨砂感，不像是现代工艺能磨出来的。
我顺着纹路往前走，走到厂房正中央，一块巨大的圆形石板嵌在地面上，石板中央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通体幽蓝色，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落星晶。
这东西在梦里见过。恒墟废墟的地面上，密密麻麻铺满了这种晶石碎片，但没有一块像眼前这块这么完整、这么大。我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晶石表面，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指尖窜上手臂，直击胸口印记。
印记剧烈跳动，像心脏又要撕裂出来一样。
我死死咬着牙，把手抽回来，低头一看，指尖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滴在晶石表面。
晶石亮了。
暗蓝色的光从晶石深处涌上来，像是被我的血激活了某种开关。石板上的符文线条一根接一根亮起，沿着地面向四面八方蔓延，整座厂房被笼罩在水底般的光影中。
我站在光的正中央，手机突然震动。
是苏晚打来的视频通话。
我接通，画面晃了一下，出现的是苏晚的脸——但在她背后，是熟悉的废墟和黑色宫殿，天空裂成碎片，无数碎片倒映着不同的时间线。
“江澈，别来工厂！”她的声音急促，带着喘气声，“他们知道你会来，他们在等你——”
画面卡顿了一下，苏晚的脸忽然变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信号，下一秒，她的声音消失了，画面里只剩下一片涌动的黑色雾气。然后，她的嘴唇动了，但发出的声音却不是她的，而是苍老、破碎、像是从几万年前传来的：“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视频通话中断。
我握着手机，掌心全是汗。
胸口印记像彻底被点燃了一样，剧烈地灼烧着，我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等我缓过气来，我发现自己的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上面的字迹却是我自己的。
“三天后，他们来取。”
和早上那张纸条一样的措辞，但这一次，是我的笔迹。
我盯着那行字，后脊发凉。
这意味着什么？
我努力稳住呼吸，用手指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