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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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裂开第一道缝时，全城广播还在播北境捷报。
我站在公交站台下，手里拎着给迟鹿买的退烧贴，书包里塞着没写完的卷子。
身边所有人都在抬头看天。
只有我听见那个声音。
“三。”
冰冷，沙哑，像有人贴着我的耳骨往里数。
我猛地攥紧药袋，第一反应是往云京三中附属医院跑。
迟鹿今天复查。
她身体差，平时感冒都能拖成**，早上出门前还跟我装没事，踩着拖鞋在玄关晃了两圈，说自己能一口气跑完八百米。
我爸当时正弯腰换鞋，听见这话，手指在鞋带上停了一下。
他没抬头，只说：“别逞能。”
迟鹿朝我吐舌头。
“听见没，迟临，爸说你呢。”
我把退烧贴塞进校服口袋，敲了她额头一下。
“等你体温下去再嘴硬。”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很浅的月牙。
那一点小得不能再小的安稳，在此刻被天上的裂缝割开。
公交站牌上的电子屏闪了两下，早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依旧平稳。
“北境第三防线昨夜完成例行清剿，裂隙生物未能突破外层封锁，云京市民可正常出行……”
有人举起通讯环拍照。
有人骂穹顶管理局又出投影事故。
还有个穿西装的男人看了眼手表，低声催司机快点开车，说上午会议不能迟到。
天上的裂缝细得像头发丝，横在淡蓝色穹顶中央。
它太高，太远，远到大部分人还没真正害怕。
我听见第二声。
“二。”
这一次，我耳朵里像被塞进一块冰。
我抬手按住右耳，药袋被捏得哗啦一声响。
站台旁边的小女孩被吓到，抱着妈**腿哭了起来。**妈蹲下去哄她，连看都没往我这边看。
没人听见。
真的只有我听见。
穹顶上那道缝忽然往两边张开了一点。
城市上空的蓝光像被扯薄的塑料膜，裂口边缘浮出一层灰白色的雾。雾里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
一只手。
很长，指节凸起，皮肤灰得像死了很久的人。它从裂口外压下来，掌心贴着穹顶，五根手指一点点弯曲。
街道终于乱了。
尖叫声从公交站另一头炸开。
有人往地铁口跑，有人站在原地拍视频，还有人车门都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