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机屏幕亮了。
凌晨两点十三分。
我盯着弟弟姜泽发来的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姐，88万红包先退你。莉莉说了，养育之恩大过天，城南那套389万的婚房，该你出。”
后面还跟着一条：
“毕竟爸妈走得早，这些年都是你在养我。莉莉觉得，你既然当了这么多年的妈，婚房就算你给儿子的成家费吧。”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眼前浮现的，是六个小时前婚礼上的画面——我笑着递过红包，姜泽的新婚妻子陈莉莉拆开一看，88万。
她当时脸上的笑维持了不到三秒。
“姐姐真大方。”
语气是夸，可那个眼神，我在上一世见过。
对，上一世。
因为此刻，我的记忆里有两条时间线。
上一辈子，弟弟发来这条消息的时候，我转了389万。后来他们又要装修费、车款、莉莉的产后疗养费。
我掏空了自己所有积蓄，卖掉了唯一的房子，搬进出租屋。
35岁那年冬天，我在出租屋里发烧到四十度，打了十七个电话，没有一个人来。
第十八个电话还没拨出去，我死了。
然后我醒了。
醒在弟弟婚礼当天的早晨。
所有的一切，重新来过。
白天的婚礼我照常参加，红包照给——88万，一分不少。
不是我大方。
是我要看看，重活一次，他们还会不会发这条消息。
现在答案摆在眼前。
一模一样。
一个字都没变。
我拿起手机，打了四个字：
“做梦呢？”
发送。
三秒后，姜泽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接起来。
“姐，你发的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里有困惑，有不满，还有一丝理所当然。
“字面意思。”
“姐，你听我说——”
“不，你听我说。”
我坐起来，语气很平。
“明天我会去银行，把爸妈留给你的那张卡里剩下的四万七也转给你。从此以后，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陈莉莉。
“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挂了电话。
上辈子我没挂。我赔笑，我解释，我妥协。
这辈子，我手指头都不想多动一下。
手机又亮了。
陈莉莉的微信。
“姐，我知道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