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1.溺亡预警
梦境杀手系统反噬
### []
第一夜：方序的微笑
我又回到那个地下室了。
潮湿的霉味从墙缝里渗出来，混着铁锈的腥甜，像有人把生锈的钉子泡在血水里煮过。头顶的白炽灯管忽明忽暗，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每闪一次，我就看见那个男人一次。
他坐在房间中央的金属台前，背对着我。
台灯的光打在他后颈上，皮肤白得发青，像从来没见过太阳。我认得出那把椅子，那张台子，甚至空气中漂浮的灰尘数量——这是我第十七次梦到这个场景，每一次都一模一样。
除了今天。
他转过头来。
我见过这张脸。一个月前在新闻里，林城介绍他未婚夫时那副幸福的表情我还记得。方序，三十二岁，心理诊所主治医师，擅长失眠和焦虑症治疗。
难怪我的主治医生推荐了他。
他朝我笑了。嘴角的弧度温柔得像春天融化的河冰，但眼睛不是那样——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影子，一个他恐惧到极致的东西。
那是我。
梦里的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碎屑，掌心的纹路**涸的血渍勾勒得一清二楚。这不是我第一次在梦里**，但这是第一次，我看见受害者的脸。
“顾清晏。”方序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我知道你来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像被灌满了水泥，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继续说，语气像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你控制不住她，对吗？”
她。
我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没关系。”方序站起来，朝我走过来，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我帮你。”
他走到我面前，只有一步之遥。
“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笑容不见了，“那个帮你藏着她的系统，它在哪里？”
我看见自己的右手抬了起来。
不，不是我的。我的手它自己动了。
指尖握着一根钉子，地铁工地里常见的那种膨胀螺栓，二十公分长，尖端锈得发黑。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手里的，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不听使唤。
“在你脑子里。”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