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快穿:美强惨总被蛊惑  |  作者:初念元年  |  更新:2026-05-13
试探------------------------------------------,正躺在一片废墟里。 ,夕阳把断壁残垣染成浓烈的暗红色。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混杂的味道,远处的天际线上还燃烧着未熄的火光。,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右腿小腿骨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能活着已经是奇迹。叮——宿主已绑定快穿系统006,请查收当前世界任务。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随后画风突变,——等等你谁啊?! ,唇边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的新宿主。”他在意识里回应,声音低沉平和,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地放下防备的温和,“别紧张,我很配合。”不是,我上个任务刚结束,还没提交述职报告,总部怎么就给我塞人了?而且你这是什么面板——机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停顿了足足三秒,我靠。,而是撑着身边的断墙慢慢站起来,动作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微微皱了下眉。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没乱,只是在站稳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的血污,用一种近乎旁观者的冷静评估了一下伤势。,死不了。你的幸运值为什么是问号?006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幸运值这个数据是什么时候变成随机变量的?等等,还有你的身份面板——“慢慢看。”沈观霁说,一边撕下一截衣摆,不紧不慢地将左肩的伤口缠了几道,止血,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我不急。”,步伐不快,却稳得出奇。每走一步骨裂处都传来尖锐的疼痛,但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嘴唇因为失血而有些发白,嘴角却始终挂着一个淡淡的、几乎称得上和煦的笑意。。、被丢在末世废墟里的人,为什么会笑?宿主,这个世界的剧情线我已经调出来了。006决定先做正事,等述职报告的时候再找总部算账,你目前所在的世界编号为NC-0327,末日废土**,变异生物横行,人类社会已经崩解成大大小小的幸存者据点。你的身份是“独行者”,没有固定据点,靠接悬赏猎杀变异体换取生存资源。原剧情中你将在一个月后接到一个特殊的护送任务,护送对象是本世界的气运之子——
“砚疏辞。”沈观霁接过话头。
……你怎么知道?
沈观霁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出了废墟区域,来到一条被荒草和藤蔓半掩的高速公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道影子在破碎的路面上拖行,像一条沉默的、不可言说的预言。
他当然知道砚疏辞。
在他绑定这个莫名其妙的快穿系统之前,在他被那个自称“**”的存在选中、要求他去攻略各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之前,他就已经听过这个名字。不是因为什么预知能力,而是因为他认得砚疏辞的眼睛——那双在无数个梦境中反复出现的、**一层薄雾的墨色眼睛。
沈观霁轻轻地、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以为自己在玩游戏,挑中了他来做棋子。
但棋子未必不能翻盘。
宿主,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006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嗯?”
我刚才仔细分析了一下你的任务面板,发现你的任务目标不是普通攻略,而是改写后的版本——“让砚疏辞主动选择与你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沈观霁的脚步没有停。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普通任务你走完流程就行了,但这个任务的***是“主动选择”和“永不分离”。砚疏辞在原剧情里是什么人你知道么?他是废土最强异能者,半人半变异体的存在,幼年被父母抛弃后被某个实验室抓去做人体实验,实验失败后整个实验室都被他毁了,从此独来独往,性格偏执多疑,对任何人都充满敌意。
006越说越激动,而且他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心理特征——他对“失去”和“背叛”有创伤性恐惧,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会用尽一切手段把对方绑在身边,绝不允许对方离开。原剧情中他曾经对一个表现出善意的人产生过依赖,结果发现那个人另有所图,那个人最后死得非常难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沈观霁说,“他越是害怕失去,就越会用暴力的方式去挽留。而他所处的环境中,所有靠近他的人都别有用心,这形成了一个闭环——他的偏执让他拒绝所有人,偶尔有人突破他的心防,最后又因为种种原因离开或背叛,这又进一步强化了他的偏执。”
……你这个人设解析怎么比我还熟练?
沈观霁弯了弯唇角,没有解释。
让砚疏辞主动选择与一个人白头偕老,永不分离——对于别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砚疏辞根本不会相信任何人,他宁可一个人孤独地活着,也不愿意承受被背叛的痛苦。
但沈观霁恰恰觉得,这才是突破口。
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是无懈可击的。但砚疏辞不是不在乎,他太在乎了。他在乎到要用冷漠和暴力把自己武装成一个刺猬,他在乎到每一次拒绝别人之前自己先疼得血肉模糊。
这种人一旦被撬开一个口子,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再也关不上。
而沈观霁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口子。
他不能跪着求他打开心扉,用温柔和牺牲去感化他也毫无意义——那是软弱者的做法,对砚疏辞这样的人不但无效,反而会让他产生更强烈的排斥。他甚至不能表现得太在乎砚疏辞。一旦砚疏辞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他就会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野兽,用最凶狠的方式撕碎靠近的一切。
沈观霁需要的方式更巧妙,也更危险。
他要把自己放在一个和砚疏辞对等的位置上。他们之间不存在攻略与被攻略的关系,也不存在拯救与被拯救的关系,应当是两个同样强大、同样孤独的人,在末世的废墟上偶然相遇,互相试探,互相撕咬,最后发现只有对方与自己站在同一个高度。
只有这样,砚疏辞才会真正地“选择”他。
并非弱小需要庇护,也并非温柔想要依恋。在这片荒芜的废土上,只有沈观霁能让他觉得——活着,还有一点意思。
沈观霁停下了脚步。
高速公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的轮廓。
逆着漫天红霞,那道身影孤零零地站在一座倾覆的天桥顶端,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他看起来像是这片废土上生出的某种奇异植物,和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却又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致命的和谐。
距离很远,但沈观霁已经看清了他。
墨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后,被风吹起几缕,露出苍白的侧脸。五官精致到近乎妖异,却没有任何柔美的感觉,因为那双眼睛太冷了——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沈观霁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蕴含的东西。
不是杀气,不是敌意。
是厌倦。
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这个世界的厌倦。
砚疏辞的右臂**在破损的袖管外,小臂以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指尖是黑色的、锋利的钩爪。那是变异的结果,是实验室在他身上刻下的****的烙印。
沈观霁看着那道身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很快,快到连006都没有捕捉到。
但沈观霁自己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在无数个梦境中见过的画面终于变成现实的瞬间,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的感觉。
他按住了那一点不该有的波澜,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表情——没有惊艳,没有畏惧,只是一道平淡的、带着一点疲惫的审视,就像在废土上遇到任何一个陌生人时该有的反应。
天桥上的砚疏辞显然也注意到了他。
那是一瞬间的事情——天桥上的人影微微偏了偏头,像是某种捕食者在确认猎物的方位。然后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助跑。砚疏辞从天桥顶端一跃而下,灰白色的变异右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朝沈观霁的方向砸来。
距离在眨眼间缩短。
沈观霁没有躲。
不是因为躲不开,而是他计算过——砚疏辞这一击看着凶猛,但实际上是一个警告,不是杀招。如果自己躲了,在砚疏辞眼里就等于露了怯,后续的被动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选择站在原地,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只是侧了侧身,用左肩的旧伤正面迎上了那一击。
——或者说,迎上了砚疏辞的意图。
砚疏辞在天桥顶端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浑身是血的独行者。不是因为对方有多特别,而是在这片废土上,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还能站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不露怯色,这本身就够特别了。
他落地的瞬间,灰白色的钩爪停在了沈观霁脖颈前三寸的位置。
风卷起满地的灰尘,两个人的衣摆都在翻飞。
砚疏辞微微仰起头——对方比他高了半个头——用那双墨色的、毫无温度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沈观霁一遍。他的目光在沈观霁左肩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那里已经被简陋的布条缠住了,但血迹还在往外渗。
“你不躲。”他的声音比沈观霁想象的要好听,清冽低沉,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溪流从石头上淌过,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淡。
“为什么要躲?”沈观霁回视着他,语气同样平淡,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微小的弧度,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加起来不够你一顿饭钱,杀我没意义。”
砚疏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个反应不对。
他所见过的所有人,在面对他时的反应无非三种:恐惧、谄媚、算计。但这个浑身是血的独行者不在任何一种里面。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在废土上独自求生的人该有的样子。
更让砚疏辞在意的是,这个人明明伤得很重——他能闻到血腥气,很浓,说明出血量不小——但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呼吸平稳,甚至在被自己的钩爪抵住喉咙的时候,瞳孔都没有任何变化。
这不是伪装出来的镇定。
这是一个人经历过足够多的生死之后,才会拥有的那种、深入骨髓的从容。
砚疏辞忽然对这个陌生人产生了一点极其微妙的兴趣。这兴趣很淡,淡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但已经足够让他收回钩爪,退后一步。
“你叫什么?”他问。
“沈观霁。”对方报出名字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和自我介绍,就好像这个名字本身不需要任何前缀和后缀。
砚疏辞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判断这个名字是真是假。最终他没有追问,而是转身向天桥的另一端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跟上。”
沈观霁的嘴角弯了弯。
跟上。
那语气不像请求,不像邀请,也不像询问。砚疏辞这个人就连给出善意的姿势都是带着刺的,他永远不会说“请你和我一起走”,他只会说“跟上”,然后把选择权以强硬的姿态抛给对方。
诶诶诶,他真的在叫你诶!006的声音突然在意识里炸开,听起来比沈观霁本人还激动,宿主你快跟上啊,这可是建立关系的第一步!
沈观霁在意识里不紧不慢地回应了一句“不急”,然后拖着受伤的右腿,用一种不卑不亢的速度跟在了砚疏辞身后。
他不急,是因为他知道砚疏辞让他“跟上”的深层含义。
这不意味着接纳,也不意味着信任,只是一种最初步的、出于好奇的观察。砚疏辞想看看这个不怕他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想弄清楚他背后有没有势力、有没有目的。
如果自己流露出哪怕一丝急切,砚疏辞立刻就会起疑,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排除出去。
所以沈观霁跟得很自然,脚步不快不慢,和砚疏辞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到显得疏离,不近到显得冒犯。被对方观察的同时,他也在观察对方。
砚疏辞走路的方式很有意思。他的步伐看着随意,但每一步都踩在最适合发起攻击或撤退的位置上,这是一头活过太多暗算的野兽才会形成的行走习惯。他背对着沈观霁,看似毫无防备,但实际上他那条变异的右臂一直保持着微微垂落的姿态,随时可以在一秒内完成蓄力。
沈观霁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走了大约十分钟,砚疏辞带着沈观霁拐进了一座半塌的商业综合体,穿过多处被变异藤蔓覆盖的中庭,最终停在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里。这是个改装过的临时据点,有干净的床铺、储备的水和食物,墙上挂着几件换洗的衣物。
砚疏辞从架子上拿了一卷绷带和半瓶消毒液,随手扔到沈观霁面前的桌子上。
“处理一下你的伤。”他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沈观霁一眼,径直走到窗边,背靠墙壁坐下,那条灰白色的变异手臂搁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骨,发出一种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
沈观霁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绷带和消毒液,又抬头看了看窗边的砚疏辞,忽然就笑了一下。
递来疗伤物资,却把自己放在一个既能观察全局又能随时出手的位置。
想帮忙,又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在帮忙。
口是心非到这种程度,砚疏辞这个人,真的是比废土**何一种变异生物都更难对付的存在。
但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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