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饵**，宁折不弯------------------------------------------，围满了女工。：“成衣车间生产组长竞选……月薪+500元……”，时而叽叽喳喳。：“哎哎，这是凤姐的样衣，真不赖啊。这刺绣的样式还是第一次见。”：“凤姐，这要是当了组长，一下涨500呢，别忘了请我们吃点好的。”：“是啊，凤姐，我们都三个月没发工资了，馋西门***好久了。”，笑嘻嘻地说：“瞧你这点出息。等我当了组长，就先把这三个月的工资给发了。哦，对了，还有奖金。”：“凤姐，凤姐，风姐……”：“都小点声！”，满脸志在必得。，抬眼扫了一圈，眉头紧锁，厉声喊道：“最后一组。”，上下左右一扫，跟过X光一样，一件件样衣的**品质就脱口而出：“28号三处脱线，做工粗糙，不合格！29号，做工规矩，但款式老旧，没有创新。”
“30号……”
“凤姐，凤姐，30号了，马上到你了。”小姐妹凑近凤姐小声地喊起来，凤姐双手一抱，抬起头，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
“咱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些人痴心妄想，自不量力呢？让咱凤姐排到三十多号。”另一个小姐妹有点不耐烦。
凤姐左嘴角一挑，笑着说：“傻子年年有，今年格外多呗！”凤姐一边说着，一边在人堆里找寻着谁。
恰好看到对面的王桂芬正焦急地往车间门口观望着，终于林秀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王桂芬在人群外侧冲林秀招手。“快点，秀，马上到你了，33号是你的样衣。我给交上去了。”
那你的呢？多少号？林秀关切地询问着。
“你的还好，我的全是机油，没眼看了。”
“没事。本来我也只是想给你陪跑的，我肯定选不上。”王桂芬一脸释然，林秀连忙给王桂芬一个大大的拥抱。
“三十二号……”32号是凤姐的样衣，这是心照不宣的事。
质检主任拿着32号样衣仔细端详着：“前襟刺绣脱线……。”
凤姐凑近质检主任，翻看：“脱线？哪有啊？啊，不伤大雅，谁能跟您一样瞧这么仔细。”
质检主任接着端详样衣的刺绣：“……但成衣剪裁格外新颖，市场少见。备选！”
凤姐长舒一口气：“哎呀，我说主任，您这大气喘的，吓我一跳。”
质检主任拿起另一件样衣，皱了皱眉，“33号，这样衣是谁的？怎么造这么埋汰？”
“主任，像这种衣服就是来碍您眼的，不合格！”凤姐小姐妹赶忙接着话茬。
王桂芬一听这话，皱着眉瞪着眼，像是上了弦的发条，立马要跳脚。林秀一看，赶忙挎住王桂芬的胳膊，比划“嘘”的动作。
“不过这针脚扎实，整齐，这款式很别致，刺绣点缀的也是无可挑剔……”
质检主任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瞅着：“不影响，33号样衣零误差，设计款式高水平，备选！”
王桂芬听到结果后跳起来冲着林秀边鼓掌边大喊：
“主任明智！林秀、林秀、林秀………”
这孤独的呐喊声在人群中略显尴尬，林秀一脸苦笑，使劲地拽着王桂芬的衣角。兴奋的王桂芬却乐在其中，压低声音，冲着林秀继续**着，“林秀、林秀、林秀……”
凤姐抢过林秀的样衣扫了一眼，抬高着嗓门阴扬着：“ 针脚密有屁用！组长要汇报生产数据，要教工友们技术。”说着，她样衣一甩，抬起头，一边比划着，一边大喊：“（戳太阳穴）靠这儿！（指着嘴巴）还有这，谁能天天看她瞎比划！ ”
哈哈，初选的胜利完全掩盖了凤姐的挑衅，林秀和王桂芬手挽手，有说有笑得回到工位。
“林大组长，说说咋庆祝庆祝吧，我中午可没来得及吃饭。”
这才是初选，最终还得要过**雄那一关
“啊，是啊，‘张熊’那关可是真难整～”
林秀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天气的闷热让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衣服领子，拿起了扇子扇了起来。
“我说大姐啊，看你热的！这么热咋还穿上工作服了？”王桂芬这才发现林秀在原先的白衬衣外面套上了工作服。
说着，就要上手给林秀**服。“脱了，脱了，不怕捂起痱子啊。”
林秀应激反应，赶紧缩了身体，一边无奈地笑一边比划着：衣服划了个口子，穿上挡一挡。
“哦，好吧，那我把窗户给你开大点，通通风。”说着，王桂芬起身把窗户开到最大。
林秀**着王桂芬，拱手拿了个作揖的姿势表感谢，
“去你的。”王桂芬调皮地推了下林秀。
窗外，柳枝悠然舞蹈，风来了～
王桂芬掏出两个大包子，一人一个。俩人边吃，边继续忙手上的活计。
林秀垂眼，轻抚一下腕间的旧式手表，抚平衣料褶皱，加速踩缝纫机，针尖在布料上坚定地穿行 。
高考培训班内，笔尖划过纸面，规整、细腻的字迹也坚定、利落地越来越多……
扎实的阵脚，镌秀的字迹都是在书写命运的符码。
这个写着一首好字的女孩就是晓月，林秀的女儿。
高高的鼻梁，细长的眉眼，还有着跟林秀一样的好皮肤和脸型轮廓，气质上都透着一股倔强、爽落的感觉。
细看起来就像炎炎夏日咬了一口冰镇的爆汁西瓜，透心得清凉舒适！
聪明爽利的晓月方方面面都是别人家孩子。唯独在数学这一门课上不得道，成了她的大坑科目。
2000年初，大家通过补课冲刺高考的意识还没有那么强烈。林秀也不知道在哪得到的消息，找到这么一个机构可以帮助晓月。
果然，上进的孩子加上有效的方法，晓月不负所望，将数学这个坑也是填得七七八八了。最后这一个月踩踩实，巩固冲刺一下，晓月将有机会成为这个县城近年来第一个清北大学生。
培训老师正在讲课，另一位戴眼镜的女老师来到门口，示意老师找下晓月。
满脸疑问的晓月来到教室门口。女老师试探地问晓月：“晓月咱们最后一期的冲刺班你还上吗？”
晓月疑惑地回答：“上啊，老师，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哦，那就好，你的成绩进步很大，临门一脚了，老师也希望你能坚持住。不过……这最后一期的学费……不知道什么原因，**妈到目前还没交？”
“没交学费？”
啊？细想起来，晓月也已经近一周没和早出晚归的妈妈碰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