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斩奸定江山,我朱由检重铸大明  |  作者:绯注流  |  更新:2026-05-12
------------------------------------------。,雨水顺着锋刃滑落,像一串断线的珠串。”尔等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株连九族。”,声音不高不低,却压过了满城风雨,“朕这条命撂在这儿,谁想陪葬,尽管来!我看谁敢!”。,提刀横在胸前,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滚出来,死死盯着对面每一张脸。,甲胄碰撞的声响和雨水混在一起,裹得张缙彦的队伍密不透风。,雨水封住所有方向。,他当然知道。,哪还有回头的路?,溅起细碎的水花。,在巷弄间来回弹跳。,握剑的手指节发白,每挥出一剑,便有一具身躯栽进水洼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
剑锋划过之处,血珠顺着雨丝飘散,落在地上转眼就被冲淡。
那些人冲到近前时,手中的长枪被硬生生斩成两截,断裂的金属弹出去,砸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响。
甲胄的碎片飞溅开来,有的扎进了旁边的木柱里。
王承恩带着人从两侧包抄,靴子踏在积水里,溅起的泥点沾满了衣摆。
他们一脚踹在那群人的胸口,骨骼断裂的声音被雨声掩盖,只剩下沉闷的倒地声。
那个身影站在雨中,破旧的龙袍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骨架。
他咳了一声,血沫顺着嘴角滑下来,又被雨水冲走。
目光越过身前的人墙,落在对面那个满脸惊恐的文官身上。
“给你个说遗言的机会。”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雨声。
张缙彦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嘴唇翕动,最终挤出几个字:“臣……臣只是想活着。”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那人的手抬了一下,示意身侧的锦衣卫统领。
刘文炳拔刀的动作干脆利落,绣春刀出鞘的声音在雨中格外清脆。
他朝前迈了两步,雨水顺着刀脊滑落,在刀尖凝成一颗水珠。
“借尚书大人头颅一用。”
刀刃劈下来的时候,风声呼啸。
但在即将触及脖子的瞬间突然偏转,刀背砸在左肩上,沉重的力道让人膝弯一软,整个人跪进了水里。
刀身随即翻转,冰冷的铁器贴上了脖颈的皮肤。
追随他的人发出一阵惊呼,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沙哑。
但当他们抬起头,看到对面那些浑身浴血的甲士时,喉咙里的话都卡住了。
三百人的脚步同时向前迈了一步,兵刃上的水珠被抖落,在空气中划出细密的光痕。
“缴械不杀。”
这四个字重复了两遍,一遍比一遍响亮。
那些人的眼神开始动摇,有人手里的兵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声音像是传染一样,很快蔓延开来,铁器落地的声响此起彼伏。
雨还在下。
有人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身影,他正收回目光,转向被钳制住的尚书。
刀刃再次落下时,雨水里多了一股铁锈味。
那人眼底的光,一瞬熄灭,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张缙彦的脸,白得跟纸似的,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朱**把剑收回去,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刘文炳身上,眼神里多了点满意的意思。
这人,越来越懂他的意图了。
“皇爷,这……不杀吗?”
王承恩捂着肩膀,喘得厉害,血从指缝往下淌。
“杀。
当然要杀。”
朱**看了一眼他的伤口,不深,心里松口气。
随后抬了抬下巴,让他往身后看。
王承恩愣了下,回头一瞥,这才明白了。
这人悄无声息地溜出宫,直接抄了骆养性的家,扛着金银穿过街巷冲到正阳门。
这么一通折腾,早就惊动了半座城。
那些原本慌不择路逃命的百姓,还有闻风赶来想探个究竟的官员,全都涌到了这条被战火烧得面目全非的长街上。
有的眼睛里有怨,有的眼神里全是疑惑。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明黄的身影上。
“把他带过来。”
刘文炳没等第二句,就拖着满身血的张缙彦,一把推到众人跟前。
“狗贼,别跑!”
就在朱**要开口的时候,远处炸开一声怒吼。
人群像被刀劈开一样,呼啦啦往两边让。
朱**皱起眉,抬眼看去,就见一个穿绯红蟒袍的人披头散发地从马上滚下来,连滚带爬朝他们这边冲。
那人身后紧追不舍的,是两个样子很相似的人。
年长的那个,盔甲底下露出三品红色官服。
年轻的那个,眉眼里满是冷硬的杀气,手里提着刀追得正紧。
“他们……”
朱**语气里带着点疑问。
“回皇爷,那是……王德化。”
王承恩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赶紧补了一句,“追他的那位是刑部右侍郎孟兆祥孟大人,和他儿子孟章明……”
孟允吉?
这个人朱**有印象。
天启二年的进士,性子硬得跟石头一样,多少次有人托他办事都被挡回去,一直熬到朱由检**才算真正重用起来。
可他太过洁身自好,在朝堂上跟谁也不抱团,常常被人排挤。
朱由检对他印象深,是因为他说话太直,敢当着面呛人。
朝里有人叫他“在世包公”
,朱由检私下里提起来就头疼。
但这个人,怎么会跟王德化打起来?
“ ** 的**!国都破了,你身为司礼监太监,陛下把京师防务交到你手上,你不守住城,不想着怎么退敌,满脑子只想着在城破前溜出去投靠闯贼!你这种人,是大明的耻辱!”
孟兆祥的喊声越来越近。
父子俩一左一右封死了王德化的退路,手里的刀同时劈了下去。
“孟允吉,你就是个蠢货!”
王德化的声音在街巷间尖细地回荡,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他脚下的青砖缝隙里,蚂蚁正搬着一粒烂米往墙角爬。
他说,连虫子都晓得惜命,自己不过是想给城里的那位寻条活路,为何非要堵着他不放。
他满心不甘地回忆起先前的情势——听到朱**带着人朝正阳门这边来,又瞥见张缙彦还杵在那里没能脱身,他立刻嗅到了不妙的味道。
脑子里转了个弯,就打算拽上几个贴身的家伙,从正阳门侧边那条窄道溜出去。
谁能想到,偏偏迎面撞上了巡城经过的孟兆祥和他儿子。
那对父子一向见不得穿太监服的,加上他之前撺掇朱由检投降的事,早就攒了一肚子火。
看他打算出城,二话不说拔刀就砍。
他手下那几个人也是废物,没撑过几回合,刀光一闪,人就跟砍瓜似的倒在了地上。
但他也不是等着挨宰的软柿子。
眼见那两把刀已逼到跟前,他脚下猛地一拧,身子侧转,反手劈出一刀。
躲开孟家父子的攻势后,他虚晃一下,就地翻滚,攥着刀就朝前面那群吓得愣住的百姓扑过去。
孟兆祥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急得吼了一声,手里的长刀脱手飞了出去。
朱**站在几步之外,脸色瞬间冷得像冬天的铁。
他嘴里冷冷吐出一句——好好好,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话音没落,他猛地扭过头,眼神扫过刘文炳几个人。
那眼神里的意思,不必多说。
刘文炳已经像绷紧的弓弦一样弹了出去,嘴里喊了句“孟大人,闪开”

同时,王国兴和李若珪也随着这一声,身影像两支离弦的箭,直直射向王德化。
三人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像捕兽的夹子一样,瞬间封死了王德化所有能逃的路。
孟章明的刀也恰好递到了他眼前。
王德化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三把刀就已经捅穿了他的胸口、小腹和腰侧。
紧接着,刘文炳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在他面前一闪而过,长刀横着掠过他的脖子。
噗的一声。
那双满是疑惑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可头颅已经和脖子分了家,鲜血喷溅,落了一地。
看着王德化的脑袋滚到一边,又看到朱**一脚把张缙彦踢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全傻了。
尤其是那些穿官服的,脸上的神情复杂得拧成一团,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跟前的那个身影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不明白——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接连杀了两个心腹,现在又要对兵部尚书动手。
这种事,搁在以前 ** 都不可能发生。
陛下……他这究竟是怎么了?
没有人能理清这件事的脉络。
就算有人隐约觉得,面前那个人的容貌虽然没变,可浑身透出来的气势,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他们也不敢往鬼怪、夺舍那方面想。
毕竟,那是**。
对上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所有人的胆子都像漏了气,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砰的一声。
朱**一脚把挡在脚前的脑袋踢开,目光沉沉地扫过在场的人,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大家都来了。
正好,朕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城门前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朱**那句话音落下之后,四周便再无人声。
雨水顺着帽檐滴落,溅在石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被那股从 ** 身上蔓延开来的压迫感钉在原地。
有人低头躲避目光,有人偷偷抬起眼皮打量着他。
那些藏在人群中的心怀异志者,此刻也敛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观察着那个站在风雨中的身影,试图从他脸上读出什么。
原本抱着必死之心赶来的几位老臣,瞧见眼前这阵仗,先是愣住了片刻。
随后视线转向那边,瞳孔里浮出些许复杂的期待。
“朕……对不住你们!”
朱**的嗓音骤然发颤。
他还没说完,眼眶已经泛红,哽咽着挤出的每一个字都裹着愧疚,“太祖开国那会儿,**总算翻了身,不用再四处逃亡。
后来永乐年间,日子才过得安稳。
可到了如今,如今……”
“如今大明摇摇晃晃,城墙外头就是叛军,是咱——是咱让你们受惊,让你们受了委屈!”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脸上的愧意像要将那张脸撕碎。”咱,咱朱元……朱由检给你们赔礼!”
说完,他缓缓弯下腰,对着满城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又是一躬。
轰隆——
春雷贴着天际炸响,风雨瞬间凶猛了几分。
满场的人瞳孔猛然收缩,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惊疑。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大明的皇帝!
他居然肯跟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低头认错?!
老天爷!这还是那个****、疑心重重、贪生怕死的皇帝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文武百官也被朱由检这一举动打懵了。
他们迟疑不决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同僚,每个人的瞳孔里都晃动着困惑。
紧接着,窃窃私语像低沉的潮水般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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