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马车上的绝命试探------------------------------------------，并让侍女去与长公主说二人身体不适先行一步。“吱呀”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颠簸，都让沈清晏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装进滚筒洗衣机里疯狂甩干。。、带着冰碴子的冷。，厚重的狐裘披风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可她还是止不住地打冷颤。系统：宿主，别装死了。虽然生命值扣了10点，但你现在好歹还喘着气。建议立刻复盘任务失败原因，并制定下一步刷好感计划。“复盘你个大头鬼……”沈清晏在脑子里虚弱地回了一句，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刚才那种灵魂被劈成两半的感觉，你行你来试试？我怀疑你这系统根本不是什么‘剧情矫正’，你是‘宿主大清洗’吧？”系统：……请宿主注意言辞。若非系统及时止损，刚才的惩罚力度足以让宿主脑死亡。，不再理会脑子里那个冷冰冰的机械音。。，只要把沈清辞推到周景睿怀里，这“一眼万年”的戏码就算成了。谁知道沈清辞那丫头跟背后长了眼似的，躲得比兔子还快。，沈清辞没进怀抱，她沈清晏进了池塘。，她落水前看到沈清辞那个眼神——那哪里是一个十八岁少女该有的眼神？深不见底，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死气和嘲弄。“你们都下去，在车外候着。”，打断了沈清晏的胡思乱想。
马车内原本挤着两个贴身伺候的丫鬟，此时闻言面面相觑，却在触及沈清辞那冰冷的目光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车帘垂落，狭窄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
沈清晏心头一跳，装睡的眼睫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她能感觉到沈清辞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那视线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正顺着她的额头、鼻梁，一点点划向咽喉。
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沈清晏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这股压力压垮时，耳边传来了细微的水声。
沈清辞拎起茶几上的白瓷茶壶，倒了一杯温茶。
热气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隔开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大姐，别装了。”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知道你醒着。”
沈清晏暗骂一声，只能慢吞吞地睁开眼，露出一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迷茫模样。
她故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涣散些，嘴角往下撇，拿出了原主那副招人烦的骄纵劲儿：“你……你干什么？没看见我都被淹成这样了吗？也不说叫个大夫，非要把丫鬟都赶走，你是想存心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把身上的狐裘裹得更紧了些，像个受惊的鹌鹑。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今日在梅林，你为何非要推我？”
沈清辞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午饭吃什么”，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死死地盯着沈清晏，不放过她脸**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沈清晏心头巨震，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强撑着冷笑一声，眼神躲闪着看向车窗帘子的缝隙：“我……我那是瞧你整天一副清高样，想拉你去瞧瞧那绿萼梅！谁知道你这人心眼这么多，我不过是脚滑了一下，你就顺势把我甩进池子里……沈清辞，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脚滑？”沈清辞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讽刺。
她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木几上，“磕”的一声脆响，震得沈清晏心尖一颤。
“大姐，你以前虽然蠢，虽然坏，但你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算计和嫉妒，唯独没有一样东西。”
沈清辞猛地倾身，那张与沈清晏九分相似却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在沈清晏瞳孔中放大。
“你眼底，从没有过这种对未知的恐惧。”
沈清晏感觉呼吸一滞，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车壁上，动弹不得。
现代人的思维让她在面对这种古风式的、带着血腥气的压迫感时，显得极其捉襟见肘。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心的帕子，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试图用痛觉来维持最后的理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清晏咬着牙，声音已经带了明显的颤抖，“我落了水，死里逃生，我害怕难道不正常吗？你到底发什么疯？”
沈清辞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不，你不是害怕死亡。”沈清辞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沈清晏的耳廓在呢喃，“你是在害怕……某种你无法掌控的力量。就像刚才在水里，你发出的那声惨叫，根本不是溺水的人该有的声音。”
沈清晏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得像是一块木头。
她怎么会知道？
刚才那是系统惩罚的灵魂剧痛，她确实没忍住叫了出来，可那种声音在旁人听来，顶多是凄厉了些，为什么沈清辞会察觉到不对劲？
“你到底是谁？”
沈清辞的手突然扣住了沈清晏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那个一直萦绕在你脑子里、让你做出这些荒唐举动的‘声音’，到底给了你什么任务？”
轰——！
沈清晏只觉得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枚惊雷。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女，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系统的存在？
不对，她不可能知道“系统”这个词，但她察觉到了某种超自然的存在！
难道沈清辞也是穿书的？或者是重生？
系统：警告！宿主身份疑似暴露！检测到关键人物沈清辞出现未知逻辑偏差，请宿主立即采取补救措施！
补救？补救个屁啊！
沈清晏在心里疯狂咆哮，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看着沈清辞那双锐利如刃的眼睛，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纸片人妹妹，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带着满身戾气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沈清晏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胡搅蛮缠的话，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沈清辞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沈清晏的脸色从惨白变成灰败，直到那只被扣住的手腕因为充血而微微发紫，她才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看来，你还没打算说实话。”
沈清辞坐回原位，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
她转过头，掀开侧边的车帘，看向窗外飞速流逝的京城街景。
初春的风顺着缝隙灌了进来，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也吹散了车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清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一条刚被扔回水里的鱼。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捏青的手腕，又抬头看向沈清辞的侧脸。
从这个角度看去，沈清辞的轮廓清冷而孤独，眼神中透出的那种复杂情绪，包含了恨意、审视，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悲哀。
沈清晏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而那个所谓的“辅佐妹妹登上后位”的任务，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马车缓缓停下，沈府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已经近在眼前。
沈清辞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大姐，既然你换了个活法，那就最好把尾巴藏紧了。若再让我发现你试图把我往那些脏东西身边推……”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池塘里的水冷，地狱里的火，更烫。”
说完，她率先起身，头也不回地跳下了马车。
沈清晏瘫坐在软垫上，看着那晃动的车帘，手心里的帕子已经被揉成了一团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