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精致，像一具被重新装点过的**。
陆承泽站在我身后，替我戴项链。
钻石贴上皮肤的一瞬间，我下意识僵住。
他从镜子里看我：“怕我？”
我垂下眼：“我怕自己又做错事。”
他很满意这个回答，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
“晚晚，只要你今晚乖一点，宴会结束后我就带你去看妈。”
我心脏猛地一缩。
“真的？”
“当然。”他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多了。
多到我数不过来。
但我没有说。
上车前，周兰在门口等我们。她替我整理披肩，声音压得很低：“姜晚，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要是敢乱说一句，**明天就会被送进静安。”
我抬头看她。
周兰眼神冰冷，里面没有半分长辈的慈爱。
“你们陆家到底把静安当什么？”我问。
她冷笑：“一个让不听话的人安静下来的地方。”
这句话轻飘飘，却让我浑身发寒。
原来在他们眼里，人不是人。
是可以被修剪、被规训、被关起来的东西。
车子驶出别墅时，我看见后视镜里站着一个清洁工。她戴着口罩，推着垃圾桶，目光从我脸上一掠而过。
是许知意。
我没有回头。
掌心却悄悄攥紧了她今天上午交给我的耳坠。
那不是普通耳坠，里面藏着微型收音设备。她说，宴会厅里会有媒体直播，只要她能接入主控台，陆承泽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石头。
但前提是，我得让他说。
让他在最放松、最愤怒、最笃定我无法反抗的时候，说出真相。
晚宴在嘉恒酒店顶层举行。
陆承泽是今晚的主角。他以陆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宣布向精神健康公益项目捐款三千万，主题叫“让爱照亮阴影”。
听见这名字时，我差点笑出来。
台下掌声雷动，镜头对准他英俊温润的脸。他握着我的手，向所有人介绍：“这位是我的妻子，姜晚。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但她一直支持我的公益事业。”
我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有记者问：“陆先生，之前网上有人爆料，陆家投资的静安疗养院涉嫌违规收治病人，请问您怎么看？”
现场瞬间安静。
陆承泽握着我的手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