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理会林夏，夹着文件夹快步走向停在院子角落里的一辆黑色轿车，上车离开了。

林夏看着他车子驶入浓雾，这才转身走向药房。药房窗口坐着一个打瞌睡的护士，懒洋洋地卖给他一盒最普通的感冒药。过程简单得过分。但就在林夏接过药盒时，他注意到护士手边摊开的值班记录本上，今天的日期下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旁边写了个数字“7”。

他不动声色地拿了药离开。走出卫生院，他没有直接回旅社，而是绕到了小楼后面。后面是个小小的院子，堆着些杂物和废弃的医疗器材，角落里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锁着。林夏左右看看，雾气很好地遮蔽了视线。他凑近铁门，从门缝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似乎是通往地下。他拿出录音笔，调到最灵敏的模式，贴近门缝。

除了惯常的沙沙声，他隐约捕捉到一点声音，很微弱，像是金属器械轻轻碰撞的叮当声，还有……一种低沉的、规律的嗡鸣，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转。不是医院常见设备的声音。他录了几秒，正准备再听听，远处传来脚步声。他立刻收起东西，装作系鞋带，等脚步声过去后，才快步离开。

回到“雾歇旅社”那条小巷附近，林夏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拐进了巷子口。陈默之前注意到反光的地方，是一小片水洼，水洼边缘，他蹲下身，用随身带的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湿滑的石缝里，夹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纽扣。很普通的黑色塑料纽扣，但边缘有新鲜的磨损痕迹，像是被用力扯下来的。更重要的是，纽扣背面，粘着一点点极细微的、暗红色的纤维，和他之前在钟表店看到的很像。

“发现什么了？”陈默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林夏一跳。

“你走路没声的啊？”林夏抱怨，把纽扣和镊子递过去，“巷子口找到的，还有这个。”他又拿出手机，调出刚才在卫生院后面录到的音频，“你听听这个。”

陈默先看了看纽扣和纤维，眉头紧锁，然后接过耳机。那低沉的嗡鸣声让他脸色微微一变。“这不是医疗设备。”他肯定地说，“像……某种发电机，或者大型机械。”

“卫生院地下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