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个端庄得体的林静言，从不失态，从不抱怨。可现在，她再也撑不住了。
“静言……”承瀚伸手去拉她。
“别碰我！”她后退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静言！”
承瀚扑过去抓住她。就是这一扑，静言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化验单飘了出来，落在他的脚边。
他捡起来，看着上面的字，脸色变得雪白。
“这是什么？”
静言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说话啊！”他抓住她的肩膀，声音发颤，“这是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静言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我快要死了，承瀚。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海风吹过，将那张化验单吹进了海浪里。
4 抉择
书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
她坐在玄关的地板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赵心瑜赶到的时候，她就是这个姿势。
“书瑶！”心瑜蹲下来，捧起她的脸，“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到她了。”书瑶喃喃地说，“林静言。承瀚的未婚妻。”
心瑜的心一沉。
“她……很美。”书瑶继续说，眼神空洞，“很温柔。一看就是那种家教良好的千金小姐。她配得上承瀚。”
“书瑶——”
“可是心瑜，”书瑶抓住她的手，泪水突然涌了出来，“我好不甘心。我明明应该祝福他们的，可我心里好难受，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心瑜抱住她，任她在怀里放声大哭。
“我写那本书的时候，”书瑶哽咽着说，“我以为我可以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故事里，然后干干净净地走出来。可我没有。我走不出来。每次写到程瀚，我想到的都是他。每次写到他们分手，我想到的都是那个雨夜。心瑜，五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一天都没有——”
“我知道，我都知道。”心瑜轻轻拍着她的背，“书瑶，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还爱他，既然他也还爱你，为什么不——”
“因为林静言。”书瑶抬起头，泪眼朦胧，“心瑜，林静言有什么错？她只是爱了一个人，她有什么错？如果我去抢，如果我去争，那我成了什么？”
“可承瀚不爱你——”
“那有什么关系？”书瑶苦笑，“至少现在，她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