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气。你能不能慌一下？你一点都不慌我反而更慌。"

"你慌什么？又不是开除你。"

"我这叫感同身受！"

我摇了摇头。

"去上班。"

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对了，小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顾瑶调出来的那些资料里，有一份你给博远集团做的定制策略方案。"

"嗯。"

"他说那份方案上写的是简版。但他看到顾瑶拿着它在跟周恒汇报，说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

我笑了。

那份简版方案里，有三个关键数据是我故意写错的。

不是疏忽，是习惯。

我做每个项目都会在简版里埋几个小陷阱。方案给客户之前会修正，但内部留档的版本，永远带着这些记号。

这是我从入职第二年就养成的毛病。

那时候纯粹是因为被同事偷过一次方案，从此学乖了。

没想到八年后派上了用场。

顾瑶拿着那份方案去见博远的沈总，只要沈总问起那几个数据，她就会当场露馅。

这件事我不需要做任何事。

只需要等。

但我没想到要等的事，还不止这一个。

下午，我正在工位上假装整理东西，实际上在翻手机。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苏念，方瑜。有件事跟你说。"

我看了一眼四周，没人注意我。

打开消息。

"今天中午我在茶水间听到顾瑶打电话，她叫对方小叔，说项目的事你放心，我已经拿到了苏念所有的客户资源。"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小叔。

顾瑶的小叔。

盛恒广告的副总裁，顾明达。

我之前一直没想明白一件事。

一个来了三个月的实习生，为什么能这么快拿到转正资格，直接接手我所有的项目？

周恒再怎么不讲理，也不至于把五个亿的客户盘子丢给一个新人。

除非有人在上面给她铺好了路。

现在说得通了。

顾瑶不是普通实习生。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方瑜又发了一条。

"还有，我听到她在电话里说了一句，那个苏念，除了会拉客户什么都不会，她要是敢闹我就让她在这行混不下去。"

我把手机放下。

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