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天，戏台子就已经搭好了。
2.
冷水池里的水是刚换的，冒着寒气。
“跳。”
陆执坐在监视器后，指尖掐着烟，没点火。
沈瑶坐在他旁边，抱着双臂等着看好戏。
副导演跑过来小声提醒，
“陆老师，这池子五米深，这姑娘没下过水，要不带个保险绳？”
“不用。”
陆执眼皮都没抬，“沈宁当年在海里，也没人给她系绳子。”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沈瑶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笑得更欢了。
“苏青，听见没？陆老师这是在帮你找戏感呢。”
我没废话，甚至没做热身。
既然他要试探，我就给他最满意的答案。
“扑通”一声，我扎进水里。
刺骨的冷瞬间从毛孔钻进骨髓。
三年前，沈瑶把我推下海时，也是这样的冷。
我拼命往水底钻，直到胸腔的空气被挤压殆尽，窒息感像无数根钢**进肺部。
我没往上浮。
我在等，等身体彻底失去力气。
水面上隐约传来骚动，有人在喊，
“导演，人没上来！快救人！”
我感觉到有人跳了下来，带起巨大的水花。
一双有力的手捞起我的腰，猛地将我托出水面。
是陆执。
他浑身湿透，发丝贴在额头上，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沈宁！”
他在我耳边大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睁开眼，却没像他预想中那样虚弱求救，而是猛地推开他，爬上岸大口大口地吐水，边吐边笑。
“陆老师，这戏感行吗？”
我抹了一把脸，眼神清亮，“够不够死人的绝望？”
陆执愣在原处，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沈瑶冲过来递毛巾，被他一把推开。
“苏青，你刚才在水底下，为什么不挣扎？”
陆执死死盯着我。
“挣扎有用吗？”
我站起身，任由湿透的白裙裹在身上，显出瘦弱的轮廓。
“沈小姐刚才说了，我就是个跑龙套的，跑龙套的命，在你们眼里不是比草还贱吗？”
“你！”
沈瑶又要动手。
“沈小姐，戒指。”
我突然指了指她的脚下。
那是陆执刚才捡起的婚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兜里掉出来的。
沈瑶弯腰捡起，看清内圈的“LN”后，脸色大变。
“陆执，你还留着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