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站在我身后，轻声道：
“照眠，今日没有药吗？”
我头也不回。
“没有。”
“为何？”
“没买药材。”
他沉默片刻。
“你是不是在怪云梨倒了药？”
我提起鱼竿，空钩。
晦气。
我说：
“没有。”
闻鹤尘叹息：
“她确实莽撞，但她并无恶意。她自幼无父无母，心性单纯，你别同她计较。”
我转头看他。
“闻鹤尘，你知道你这药材多贵吗？”
他微怔。
“你知道熬这一碗药，要守几个时辰火吗？”
“你知道这八十年，我替你试了多少次药，吐过多少次血吗？”
他脸色微白。
我继续道：
“她无恶意，所以药倒了就倒了。”
“我无精力，所以药不熬就不熬。”
“很公平。”
闻鹤尘睫毛颤了颤。
“照眠，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从怀里掏出第二张价目表。
“寒毒套餐，基础版五百灵石。”
“若要我亲自熬药，一千。”
“若要我守夜，两千。”
“若需要安抚心魔，另算。”
闻鹤尘看着那张纸，许久没说话。
最后他低声问：
“你当真要与我这样生分？”
我认真点头。
“当真。”
他眼中似乎有什么碎了一下。
可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悲悯的模样。
“罢了。”
“我不逼你。”
他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从前我一定会冲上去扶他。
如今我稳坐***。
甚至又甩了一杆。
很好，钓上来一只靴子。
**第三天，晏迟来了。
他来得最不客气。
一脚踹开院门，黑着脸问我：
“师姐，我的饭呢？”
我正在吃烤鸡。
香得很。
他盯着我手里的鸡腿，喉结动了动。
我说：
“没有你的份。”
晏迟瞪大眼。
“你以前每天都给我做饭！”
“以前是以前。”
“那现在呢？”
“现在我只给自己做。”
晏迟像是听不懂。
他从小被我喂大，可能真以为饭会自己从锅里长出来。
他沉着脸：
“师姐，你是不是因为云梨吃了你做的糕点，所以故意不做饭了？”
我啃了一口鸡腿。
“不。”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伺候祖宗了。”
晏迟气得眼尾发红。
“你说我是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