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那笑声极轻，像冰裂的声音。
下一瞬——咔嚓。
骨头断裂声骤然响起，惨叫撕破雪夜。谢无妄徒手拧断了那人的手腕，鲜血顺着雪地蔓延，触目惊心。可他的表情没有半点波澜，像碾死一只虫。
"本座说过，"他淡淡道，"佛堂里的东西，别碰。"
他抬起手，五指沾血，在雪光下格外刺目。腕间佛珠轻轻一撞——嗒，嗒，像某种催命声，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心脏上。
那一瞬，沈清枝忽然察觉到一件事：他是真的会**。不是传闻，不是恐吓，这个人骨子里真的藏着某种极危险的东西，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兽，链子什么时候断，谁也不知道。
就在谢无妄抬手的瞬间——啪。
细小而清脆。整串檀木佛珠骤然崩裂，滚落满地，在雪地上弹了几下，散得到处都是。
空气死寂。
下一刻，谢无妄的呼吸忽然乱了。像有什么东西骤然失控，腕间青筋暴起，那双黑得骇人的眼里第一次浮出近乎疯狂的戾气。不是愤怒，是失控——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他在拼命压，快要压不住了。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彻底崩溃，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谢无妄却像听不见。他低着头，死死盯着满地佛珠，呼吸越来越重，像一头被锁链困住的兽。
就在这时，一颗佛珠滚到沈清枝脚边，在雪地上停住。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珠子和其他散落的颜色不一样，更旧，磨损得更厉害，珠面上有极细的刻痕，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
她弯腰，捡了起来。
谢无妄的视线骤然钉在她手上，像被什么东西刺中。
沈清枝没看他，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珠子。檀木的，温润，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气味。她忽然觉得掌心发烫，像有什么东西从珠子里渗出来，透过皮肤往骨头里钻。
她抬眼。谢无妄正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珠子——不，是盯着她的手，像盯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又像溺水的人盯着唯一的浮木。
雪还在下。所有人都跪着。
沈清枝朝他走了一步，把那颗珠子递过去："你的。"
谢无妄没接。他看着她的脸，那双眼里戾气未消，却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裂开了一道缝。
"你不怕？"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