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他身后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阳光孤儿院大门前的梧桐树。
那棵树，我爬了十五年。
“他也在阳光孤儿院长大？”
我问不出后面的话。
林薇擦着眼泪，眼神闪躲：
“对，他说你们三岁那年被分开。”
“他被领养走了，你留了下来。”
我笑了，笑得很狰狞。
因为我三岁那年的档案，我偷看过。
那上面只有一句话：
“独生子女，无其他亲属记录。”
阳光孤儿院那年只收了我一个男婴。
整个那三年，就我一个男孩。
“林薇，你老实告诉我。”
“是谁让你来说这些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阿辞，你不信我？”
“我信你，但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这个人不是陆辞，他是谁？”
“为什么要假装是我哥哥？”
“为什么要替你挡刀**？”
林薇张了张嘴，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找到我的时候，把所有证据都给我看了。”
“DNA报告，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你的名字。”
“他说他一直在找你，想补偿你。”
我盯着棺中人那张和我一样的脸。
第一次觉得，自己在照一面会流泪的镜子。
“所以，他真的替我死了？”
林薇点头，抖得像个筛子。
“那真正的我呢？”
“如果躺在这里的是我哥哥。”
“那站在这里看着的人，又是谁？”
我一字一字说出这句话时。
棺中人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夜风吹动窗帘。

我翻进陆辞的卧室，手机屏幕亮着。

墙上的东西让我头皮发麻。

三百多张照片，全是我。

吃饭、上班、约会、上厕所。

每一张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从不知道有人在跟拍。

床头柜上摆着日记本。

我翻开第一页，手指在发抖。

“第一天，她对我笑了。”

“她在便利店买水，我站在货架后面。”

“她穿白色连衣裙，真好看。”

日记越往后翻，越让我后背发凉。

“她开始相亲了，我要加快进度。”

“我辞了殡仪馆的工作。”

“现在我是她小区里的保安。”

我猛地想起那个总对我笑的保安。

每次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