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挖出来的秘密
报警电话是早上七点十一分打进来的。
打鼓岭的村民邓伯说，他已经三天没看到陈志豪一家出门了。他家院门锁着，屋里的灯从来没亮过，门口那辆送货的小货车一直停在原地，车顶上落了厚厚一层树叶。
“志豪这个人，天不亮就出去跑车，从不睡**的。”邓伯在电话里说，声音发抖，“我昨天**进去看了，屋里没人，后院的地……被人翻过了。”
重案组警长何志强到的时候，是早上八点二十。
打鼓岭这地方在元朗东边，挨着边境线，隔着**河就能看到对岸的高楼。陈家是一栋三层的村屋，灰白色外墙，铁门紧锁，窗户拉着窗帘。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土腥味，混着腐肉的气息。
何志强蹲下来，在铁门门槛的缝隙里看到一只**。
“撬门。”
技术人员用了三分钟打开锁。铁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的臭味扑面而来。何志强皱起眉，从腰间拔出**，侧身进入客厅。
客厅很整齐。沙发上的靠垫摆得端端正正，茶几上放着一壶早已干涸的茶水，电视遥控器搁在机顶盒上。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一切正常得不正常。
不正常的是那股味道。
从后院传来的。
何志强穿过厨房，推开后门。后院大约四十平方米，靠墙种着一棵龙眼树，树下原本应该是一片菜地——但现在，那片地明显被人挖开过又填上了。
泥土是湿的。
不是浇过水的湿，是从深处反上来的湿。
土面上散落着几根女人的长发。
何志强把**插回枪套，对身边的法医陈永仁说：“叫所有人过来，准备挖。”
铁锹碰到第一样东西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闷响。
不是石头的声音。
是骨头。
技术人员放慢速度，用手一点点拨开泥土。最先露出来的是一个小熊图案的书包，粉色的，拉链上挂着一个塑料钥匙扣。何志强认识那个图案，他女儿也有一个同款。
书包被挖出来的那一刻，旁边一个年轻警员转过身去干呕。
陈永仁蹲下来，拉开书包拉链。里面是几本小学六年级的课本，一本美术作业本，和一只没吃完的棒棒糖。
美术作业本的封面上写着：6*班 陈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