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然想起照片里那个穿红衣的小小身影。
真的只是纸扎替身吗？
他坐起来，打开笔记本，记录今天的见闻：
“7月10日，抵达白河镇。见到司祭陈公佑，老人言语谨慎，但对祭祀传统极为执着。河神神像诡异，非人非兽，难以名状。当地人对河神态度敬畏复杂，既依赖又恐惧。传闻河水异常，需进一步观察。”
“疑点：1. 中元祭河的特殊性；2. 祭品‘新’的含义；3. 河中出现的‘使者’甲壳和黑泥；4. 河水发光、发声的传闻。”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河水在黑暗中流淌，像永恒的墨迹。
而在那墨迹深处，似乎真有东西，在静静地等待。
等待五天后，甲子一轮的盛宴。
第二章 河底的秘密
接下来三天，林晚在镇子里走访。
白河镇不大，常住人口不到一千，多是老弱妇孺。年轻人要么出去打工，要么搬到县里、市里。留下的这些人，对河神祭的态度很微妙——都知道，都参与，但不愿多谈。
“祭了就祭了，问那么多干嘛？”一个在河边补网的老渔夫不耐烦地挥手。
“陈公佑让你来的？那去问他，我们不懂。”杂货店老板眼神躲闪。
“河神……保平安的。别的不知道。”几个在井边洗衣的妇人含糊其辞。
林晚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屏障。这个镇子有自己的秘密，而外人不被允许触碰。
第三天下午，他沿着河往下游走，想看看河道的情况。白河在这一段很宽，但水不深，能看到河底的淤泥和水草。河水颜色依然暗沉，靠近岸边的水面上，漂着一层细密的泡沫，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他蹲下身，想掬点水看看。手刚触到水面，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不是生理上的头晕，是那种……空间错乱感。仿佛脚下的土地在旋转，河水在倒流。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哭声，笑声，吟唱声，还有某种低沉的、非人的嗡鸣。
“别碰水！”
一只手猛地把他拽开。是陈公佑。老人脸色铁青，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告诉过你，别靠近河！”
“我刚才是……”林晚喘着气，心脏狂跳。
“河里有神的气息。你不是司祭血脉，碰了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