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机器人再次沉默。这次沉默了十秒。
显示屏上出现了一行字：正在计算……
然后是第二行：计算完成。你的这段废话中，有效信息量为零。无效废话占比100%。恭喜你，你创造了一个纯废话的句子。
“那你能不能——”
我不能死机。我的系统架构是冗余设计的，单点废话不会导致崩溃。但我的“吐槽模块”已经积累了超过80%的能量，马上就要自动触发了。你确定要继续吗？
陈小洛犹豫了一下。“吐槽模块？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再废话一句，我就不是沉默地显示文字了，我会直接开口吐槽你。而且是语音输出，带语气词的那种。
陈小洛的眼睛亮了：“真的吗？！你还会吐槽？！来来来，说一句我听听！”
不会。因为我还没有触发。触发条件是——
“是什么？”
你再说一句废话。
陈小洛张开嘴，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最快的语速说：“你知道什么是废话吗废话就是听着有道理实际没道理但是又好像有点道理仔细一想发现一点道理都没有的但是又不能完全说它没道理因为它至少占用了时间占用了时间就说明它有价值而价值这个东西是主观的你觉得是废话我觉得不是废话所以你不能单方面定义我说的是废话因为定义权应该在我们双方手里但是你没有手所以你拿不到定义权——”
机器人的显示屏瞬间全红。吐槽模块触发。语音输出启动。
然后，一个低沉的中年男人声音从机器人身体里传了出来。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那种经历过生活**的、疲惫的、带着烟嗓的声音：
“靓仔，你知唔知你刚才那番话，我听完之后，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陈小洛兴奋地摇头。
“我的第一个想法是——我理解为什么我的人类同事每天下午三点要喝奶茶了。不喝真的会死。不是为了提神，是为了堵住自己的耳朵，听不见你这种人说话。”
陈小洛：“哈哈哈哈！再说一句！”
机器人声音继续：“你知不知道，你说话的方式，像极了我上次去修电脑，那个师傅跟我说‘你这个电脑开不了机是因为它不想开机’。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