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没有出声，甚至没有皱眉。像一块石头被踢了一脚——石头不会喊疼。
艾琳娜皱起了眉。
不是因为心软。她见过太多苦难，同情心这种奢侈品，在银月学院当了三年导师之后，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她停下来，是因为她的魔力感应捕捉到了什么。
很小。很微弱。藏在男孩心脏最深处，像一颗被埋在深土里的种子，几乎没有动静。但它的质地——
古老。纯粹。
那种古老感，让她想起了千年前那场几乎毁灭洛伦**的魔王战争。她在魔法议会的密档室翻阅过那些发霉的卷宗，看到过那些被烧焦的、残留着暗金色魔力痕迹的战旗。那种感觉，和此刻一模一样。
艾琳娜开口了：“他，我买了。”
商贩眼睛一亮，凑过来**手：“五银币，成。”
“……五银币？刚才你不是说五个银币吗？”
“那是刚才。现在您这位学院的大人物要买，当然得加点。”
艾琳娜懒得讲价，随手丢出一枚小银锭：“三十银币，外加带他去净身房的月澡券。”
商贩忙接过，哈着腰：“成交成交。”
男孩被推上前时，镣铐哗啦啦响。他抬头看艾琳娜的那一刻，她注意到他眼睛里有一种极淡极淡的光——不是求人可怜，不是讨好，而是克制。
巨大的克制。
一个被当成废奴、在肮脏摊位上被踢来踢去的孩子，眼睛里压制着一种比饥饿更可怕的东西：力量。
一个没有力量的废人，不会有那种光。
“你叫什么名字？”艾琳娜问。
男孩沉默了很久。久到商贩以为他哑了，又踢了他一脚。他的嘴唇才动了一下，用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两个字：“……诺恩。”
“诺恩，”她点点头，“跟我走。”
转身之前，她扫了一眼周围。有人摇头笑她傻，有人露出“又一个被废奴骗了”的表情，还有人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嘲讽，是等待。
像是在等一个他们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
艾琳娜不在意。如果这个男孩真的有问题，她不介意亲自动手处理——但至少，她要弄清楚那个魔力波动的来历。
她走在前，男孩跟在后。走出黑市的泥巴路，走上荒原的石子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