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颗水晶球的暗金色——到底是她看错了，还是真的存在。
大厅里三三两两的学员看到她进来，有人行礼，有人窃窃私语。
“哎，那不是中级魔法导师艾琳娜吗？”
“她旁边那个是谁？穿的是学徒袍，但以前没见过。”
“别猜了，看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肯定是个废物。”
诺恩听进了最后两个字。脚步顿了一下。
艾琳娜注意到了。她没有回头，只是不轻不重地开口：“别听。进去。”
诺恩走进鉴定法阵中央。
负责测试的老教授姓格林，在银月学院教了四十年鉴定学，头发全白了，但手很稳。他拿了一颗新的水晶球，放在法阵核心位置，让诺恩把手放上去。
“别怕，随便放就行。”老教授的声音温和，“它只是个探测记录仪，不会伤人。”
诺恩伸出右手，放在水晶球面上。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水晶球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擦干净的玻璃。围观的人低声嗤笑：“果然是废物。”
然后——白色。初级。
蓝色。中级。
橙色。高级。
金色。大魔导师级。
嘲弄的声音像被刀切断了一样。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老教授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这……这不可能……”
金色——那是大魔导师级别的魔力亲和度。整个洛伦**，活着的大魔导师不超过二十个。而这个被人从黑市捡回来的废奴，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竟然——
但金色不是终点。
水晶球中心出现了一个暗点。灰金色的，很小，但它在扩大。缓慢的、不可**地扩大，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金色被吞噬，蓝色被吞噬，白色被吞噬——所有颜色都在向那一个点塌缩。
最后，水晶球变成了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黑色。
不是灰色，不是深蓝色。是黑色。那种连光都无法逃脱的、深渊尽头的黑色。
老教授吓得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仪器架上，水晶器皿哗啦啦碎了一地。他跌坐在地上，手指发抖，嘴唇发紫，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不……不可能是这个。这不可能……这是灰烬黑……是禁忌领域的残差……这个人……这个人不能留！”
话音未落，围观的学员齐刷刷后退了一大步。像躲避瘟疫一样，有人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