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尊准不准？”
他把脸转向一旁。
“都拿来了。”
我笑了。
他这人从前便是这样。
嘴上规矩森严，手却会把我练剑磨破的掌心包好。
说罚我闭门思过，夜里又让小童送来热糕。
我那时年少，看不懂。
只觉得师尊冷淡，心里没有我。
三百年后才知道。
他那颗心藏得太深，藏到快要碎了也没人发现。
我坐到他身侧，掌心贴上他后背。
沈清秋立刻挺直。
“做什么？”
“渡气。”
“魔气不适合我。”
“我收干净了。”
我把一缕被净化过的本源气送入他心脉。
命理同频一连，痛意又回来。
我额角出了汗。
沈清秋转头看我。
“停下。”
“不停。”
“苍渊。”
“叫夫君也没用。”
话出口，殿内安静了。
我自己也停住了。
沈清秋看着我。
他眼尾因为病气染着浅红，偏偏神色还是端着的。
“你刚才说什么？”
我移开视线。
“没什么。”
“我听见了。”
“听错了。”
他伸手拉住我袖口。
很轻。
却比缚仙索还管用。
我低头看他。
沈清秋慢慢开口：
“无情道不修婚契。”
我心里那点说不清的躁意沉了下去。
下一息，他又说：
“但也没说不能学。”
我转回眼。
他已经垂下眸，指尖松开我的袖子，耳尖红得透亮。
我盯着他半晌，忽然笑出声。
沈清秋抬手挡住我的嘴。
“别笑。”
我握住他的手腕，亲了一下他掌心。
很轻。
轻到只碰了一瞬。
沈清秋整个人顿住。
我看着他。
“师尊还学吗？”
他收回手，掌心藏进袖中。
“你先学规矩。”
“什么规矩？”
“渡气时，不准乱亲。”
我贴近他。
“那不渡气时呢？”
窗外不知谁撞翻了花盆。
赤乌在外面压着嗓子喊：
“都别偷听！尊上会**的！”
我没有理。
沈清秋也没有。
他被我困在榻边，背后是灵蚕薄被，眼前是我。
他抬手点在我眉心，推开半寸。
“不渡气时，也要问我。”
我喉结滚动。
“那我现在问。”
他睫毛抬起。
我俯身，唇停在他指尖前。
“能不能再亲一下？”
沈清秋没有回答。
他的手却没有收回。
指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