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有一小块冰滑进了嘴里。我尝到了一股淡淡的土腥味，混着一种说不出的甜，像腐烂的花。
我的理智告诉我要推开他。可我的手不听使唤，反而抓住了他的袖子。寿衣的布料粗糙，磨得指腹发麻，他的身体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但他贴着我的方式太过用力，像是在拼命抓取什么。
“你叫什么？”我听到自己问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低笑一声，嘴唇贴着我的锁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不疼，但是冰凉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他的手指从大腿往上移，指腹上粗糙的薄茧刮过皮肤带起一阵阵**，我的后背不由自主弓了起来。
“我跟着你回来的，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他说，“照片上不是写了？顾言川。记住了，我叫顾言川，你的阳气，归我了。”
他猛地把我抱起来按在床上，身体压下来的时候床垫陷下去一大块。那种重量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但他的皮肤贴着我的皮肤，冰冷渐渐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舒适，像大夏天抱着一块凉玉。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死人，每一下都精准地碰到我最敏感的地方。我的身体在他手底下发软，抖得像被风吹的叶子。
“放松，”他贴着我的胸口说，声音闷闷的，“你绷这么紧，我进不去。”
然后他的身体就真的慢慢融进了我的身体。不是那种方式，是字面意义上的——他的身体像一团冷雾一样一点点渗进我的皮肤，骨骼、肌肉、那张脸，一寸一寸地没入我的体内。我能感觉到他进入的每一个瞬间，像有人往血**注入了冰水，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冷得我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但那种冷很快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热，像是冰面下烧着一团火，我的身体热得发烫，他的存在却冰冰凉凉地裹着我的心脏。
终于安静了。我躺在床上大口喘气，浑身汗湿，手指紧紧抓着床单。身体里多了一个人的重量，沉甸甸的，动一下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舒服吗？”他的声音从我的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
我没回答。因为我的身体好像已经替他回答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以为自己做了一个荒唐的梦。阳光从窗帘缝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