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过一次，她挽着她哥的胳膊，路过我们几个中层的桌子时头都没偏一下。
"我来看看。"贺舒韵站定，目光把走廊里的每个人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我身上，停了。
"是哪位大人物，把我哥折腾成这副德行。"
"舒韵！"贺正书压低了声音。
"哥，我说错了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和我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她比我矮大半个头，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劲儿是骨子里带的。
"你就是沈逸？"
"嗯。"
"晴远文化的创意总监。"她嗤了一声，"辞了。"
"辞了。"
"辞了还跑来医院。是来看热闹的，还是觉得戏不够大，得当面添把火？"
姜母在后面又开始抽泣。
贺正书上前拽住他妹妹的胳膊。
"行了，你先回去。"
"我不回。"贺舒韵甩开他的手，目光还是盯在我脸上，"哥，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这种事换别人，早去报警了。"
"报什么警？"
"精神损害。"她歪了一下头，"让一个精心打扮的新娘子大喜的日子吞药，这不算损害？"
我没接话。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弯了弯嘴唇。
那不是笑，更像一种打量之后的某种定论。
"行。你挺能忍的。"
她退了一步，理了理风衣的领子。
"我会记住你的。"
贺正书把她推走了。两个人在走廊尽头压低声音吵了两句，贺舒韵最后"啧"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姜父姜母的目光压过来。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部旧手机，屏幕黑着，映出我模糊的下半张脸。
第七章
拇指按上去，指纹识别失败。
我输入那串数字。我的生日，年月日，六位。
屏幕亮了。
壁纸是公司天台拍的傍晚，**橘红铺在天际线上，烧透了半边天。
是三年前签下第一个大单的那天。她拉着我上天台，说一定要拍一张。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两条缝。
我点开相册。
第一个文件夹加了密，图标是一把小锁。
密码提示跳出来：他第一次叫我名字的那天。
喉咙里猛地堵了一下。
三年前，公司刚注册，就我们两个人。
她叫我"沈总监"，我叫她"姜总"。客气得像初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