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产，除了吃我们鼎盛的，还跟谁有来往？"
"赵德胜。"陆远舟几乎没犹豫，"盛达集团的赵德胜。这两年一直想吞我们滨江新城的地块，暗地里没少使绊子。沈浩宇是他新扶持的棋子。"
赵德胜。
我笑了一下。
好。
"明天那场家宴，我去。"我转过身，"该忍的，忍够了。"
陆远舟的眼睛亮了。
"那三千多万的账——"
"先不动。"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不是那辆停在鼎盛集团地下**的迈**，而是一辆跑了十二万公里的二手日产轩逸，"让他们再蹦跶几天。蹦得越高，摔得越疼。"
我拉开办公室的门，走进电梯。
电梯往下坠的时候，我看着不锈钢门板上自己的倒影。
工装服，旧球鞋，脸上被太阳晒出的粗糙纹路。
谁都不会把这个男人和"三百七十亿"挂上钩。
包括我老婆。
我走出写字楼，发动那辆破轩逸。引擎咳嗽了两声才打着火，排气管"突突"地响。
往家开的路上，我路过一块巨大的广告牌。
上面写着：
**鼎盛·滨江新城——这座城市的未来。**
广告牌最下面一行小字：鼎盛集团荣誉出品。
我踩下油门，轧过一个水坑，泥水溅上挡风玻璃。
明天，好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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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客厅的灯留着，茶几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西红柿鸡蛋面。
面坨了，汤凝成一层薄膜，筷子整整齐齐搁在碗沿上。
沈念等了很久。
我端起碗走进厨房，面倒进垃圾桶的时候发出"啪嗒"一声闷响。面条黏在塑料袋上，像一团灰白的心事。
卧室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的光。
我推门进去。
沈念侧躺在床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像一把没收好的伞，裹在被子里，肩膀微微缩着。
她睡着了，但眼睫毛还是湿的。
我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的脸。
结婚八年了。
沈念比刚结婚那会儿瘦了不少，下巴尖了，眼窝也深了。眼角有了细纹，像铅笔不经意划过的淡痕。
她是真漂亮。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漂亮，是素着一张脸、穿着白T恤站在菜市场也能让人多看两眼的那种。
当年她死活要嫁给我，沈家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