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十七楼把我推下去

觉得这间病房里忽然冷了好几度。不是空调的温度变了，是她心里的温度变了。

“我知道你不许别人喜欢他，”南湘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像做错事的小孩在跟家长认错，“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从去年开始就……就喜欢他了。但我什么都没做过！我没有跟他表白过，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他知不知道？”苏念打断了她。

南湘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苏念闭上了眼睛。

所以了。所以周叶说他借了南湘的手机发消息，因为南湘会把手机给他。所以他说南湘一直不谈恋爱是有原因的，那个原因就是他。所以他选了南湘作为那个工具，因为南湘是他女朋友最好的朋友，苏念永远不会怀疑南湘发来的消息。

而南湘呢？南湘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没有？

苏念睁开眼，看着南湘哭红的眼睛和肿得像桃子的眼眶。南湘这两天是真的在哭，真的在害怕，真的在担心她死掉。那不是假的。那些眼泪是真的，那些守在医院两天没合眼的疲惫是真的。南湘是真的把她当最好的朋友。

可南湘也是真的喜欢周叶。

这两个东西放在同一个人身上，不矛盾吗？苏念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不矛盾。因为人就是这样的，可以同时爱着两个人，可以同时愧疚和贪婪，可以一边对你好一边在背后捅刀子。南湘大概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过，觉得自己清清白白，觉得喜欢一个人又不是犯罪。

可她的喜欢，被人拿来当成了**的刀。

而她还不知道。

“南湘，”苏念开口了，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平静得让南湘更加害怕，“没事了。我就是问一问。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南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对上苏念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苏念看她是热的，是暖的，是那种“咱俩谁跟谁啊”的随意。可现在，那里面多了一层东西，像冬天的河面下的冰，看着还是水，踩上去才知道会碎。

南湘走了。

病房的门关上之后，苏念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