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差。
但现在沈念卿告诉他——
"****遗嘱，三十天后生效？"他的声音发颤，但不是因为冷。
沈念卿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收回了手——他没有接——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另一辆黑色的车亮了灯。不是迈**，是一辆低调的沃尔沃。
"上车。"她说。
"我没答应跟你走。"
"你撞了我的车。"沈念卿回头看了他一眼，雨珠从她下巴滑落，"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跟我走，或者等**来开事故单。四百二十万，你选哪个？"
顾深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摸出来，屏幕亮着：
"订单已超时，本单扣除配送费并记录一次违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去，扶着膝盖，一点一点站起来。左肩的骨头发出咯咯的响声。额角被蹭破了，血混着雨水淌下来，咸的。
他没看沈念卿。
走到那辆沃尔沃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
坐进去。
车内是暖的。座椅加热，空调开着二十四度。空气里有皮革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沈念卿坐进驾驶座，把湿伞丢在后座。她发动车子，变速箱的咬合声很轻，像猫打了个哈欠。
"系安全带。"
顾深伸手去拉安全带，左肩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悬在半空。
沈念卿侧过身，探手帮他把安全带拉过来。
她的指尖擦过了他的胸口。
那一瞬间，顾深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雪松底下有一层温热的、柔软的什么，像晒过太阳的棉布。
安全带扣上了。"咔嗒"一声。
沈念卿收回手，没看他。把车挂进D挡。
车驶入雨幕。
后视镜里，那辆迈**和他的破电动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雨雾里。
顾深盯着后视镜，心脏在肋骨后面撞得发疼。
三年。
三年前他最后一次见到沈念卿，是在爷爷的葬礼上。她站在最后一排，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他们没有说话。一个字都没有。
第二天，她就消失了。手机停机，住处退租。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找过她。在最初那些还有资源和人脉的日子里，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找，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