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坚持。
这是我唯一的底气，是我在这段婚姻里仅剩的退路。
没了工作，我就彻底成了任他们拿捏的傀儡。
婆婆见我敢反抗，彻底撒泼了。
她往前一步，抬手就指着我的鼻子，当众高声**。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一个不会生儿子的废物，还敢跟我谈条件？"
"我儿子娶你回来是享福的？是让你忤逆长辈的？"
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狠狠砸在我心上。
客厅的窗户开着，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暗。
隔壁邻居路过，脚步停顿，隐隐传来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在听我被当众羞辱。
滚烫的屈辱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我浑身发冷，指尖发抖。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敢吵，不敢闹。
五年的隐忍，早已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
我太想安稳过日子了。
我总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我多忍一点，多让一点，多付出一点。
总有一天，他们能看见我的好。
我弯腰，默默捡起地上的瓜子壳。
低声下气，主动服软。
"妈，我错了，您别生气。"
"我会好好干活，好好顾家，您消消气。"
我放下所有骄傲，一遍遍妥协退让。
我放弃了所有社交，朋友渐渐断了联系。
我舍弃了所有爱好，生活里只剩下家务和伺候他人。
我把自己活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卑微。
可我的退让，换来的从来不是体谅。
而是变本加厉的欺负，和肆无忌惮的轻视。
婆婆冷眼瞥着我低头收拾的模样，没有半分动容。
只有满脸的不屑与鄙夷。
"知道错就赶紧听话。"
"明天我就去你公司闹，帮你把工作辞了。"
"老老实实在家备孕，生个大胖小子，比什么都强。"
我蹲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她绝情的话。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闷痛、窒息、绝望，层层叠叠将我包裹。
我看着窗户外万家灯火。
别人家的灯火是温暖的归宿。
唯独我这一盏，是无尽的煎熬和囚笼。
我拼命想守住的家。
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2
婆婆的刁难，从来不是我婚姻里最疼的刀。
真正杀我的，是我爱了五年、信了五年的枕边人。
林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