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1. 第七个词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擦着柜台，听见玻璃门被撞开的声音。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这个时间点会来便利店的，只有喝醉的中年男人。脚步声踉跄，带着浓郁的酒精和劣质香烟味。我继续擦柜台，把注意力集中在抹布的纹路上，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便利店员工。
“喂，给我拿包烟。”
声音沙哑，含糊不清。我放下抹布，转身从货架上取出他常买的那种——红塔山，十块钱，老牌子。转身的时候他已经靠在收银台上，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我。
“你是哑巴吗？”他突然说，“每次都不说话，装什么清高？”
我没理他，把烟放在台面上，伸手示意付款。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突然笑了，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甩在柜台上。
“找钱啊，死哑巴。”
我低头数钱，他开始骂骂咧咧。这些话我听过太多遍了，无非是些“装模作样”之类的说辞。我习惯性地屏蔽掉他的声音，专注地找零。十九块钱，我递给他，他还是骂个不停。
“叫***找钱，听不见吗？”
他拍着柜台，声音越来越大。我抬头看他，酒精让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废物一个，连话都不敢说——”
“闭嘴。”
这两个字从我喉咙里滚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嘴巴还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他的眼睛开始充血，瞳孔急剧放大，像是有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他抓住自己的脖子，嘴唇***想要说什么，只是发出“嗬嗬”的气声。
七窍流血。
这个词我只在武侠小说里见过，但现在它真实地发生在我面前。血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里涌出来，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安静了。
我看着地上那具还没凉透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次了。我熟悉流程。先看监控回放，确认只有他一个人进店，找抹布擦掉血迹，把**拖到库房，报警说发现有人醉死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