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摊牌了,不装了我是老尸  |  作者:首刀  |  更新:2026-05-12
七号床结霜,虫子咬人------------------------------------------,慈宁医院住院部三楼的灯还亮着。,钱小雨刚把泡面盖掀开,热气还没散,七号床的呼叫铃就响了。。。。。,也不像家属急了,倒像有人拿指甲轻轻敲了一下按钮。。。,女,六十八岁,低温观察,家属陪护。,拿起体温枪和记录板,往病房走。。白灯照得地砖发冷,鞋底踩过去,有一点水汽似的滑。。,就先看见了床栏。。
不是水珠。
是霜。
细细一层,像有人把冰箱里的冷气倒在了床边。
陪护椅上,顾春兰的女儿张晓梅裹着外套,脸白得吓人。
“护士,她刚才喊冷。”
钱小雨愣了一下。
病房空调二十六度,墙上的温度计也正常。
她走到床边,先摸顾春兰的手。
凉。
不是老人手脚循环不好那种凉,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凉。
体温枪扫过去。
三十四度一。
钱小雨心里咯噔一声。
她又扫了一次。
三十三度九。
“刚才不是三十五度八吗?”
张晓梅声音发颤。
“医生说先观察,我妈还跟我说想喝水,怎么一下子这样了?”
钱小雨没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顾春兰的手腕。
老人右手腕内侧,有一根很细的黑痕。
像头发丝。
又不像。
那东西贴着皮肤,往袖口里面钻了一截,末端在皮肤上轻轻动了一下。
钱小雨后背一下子凉了。
她当护士三年,见过低血糖、见过休克、见过心梗前兆,也见过家属吵架把护士站玻璃拍响。
但她没见过人的手腕上长黑痕。
她刚想叫医生,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
不是顾春兰的手机,是张晓梅的。
屏幕弹出一条消息。
“白氏康复:您母亲已进入黄金转介窗口期,点击后可由合作机构协助安排夜间评估。”
下面有一个蓝色按钮。
“立即核对”
张晓梅像抓救命稻草一样伸手。
钱小雨一把按住她的手。
“先别点。”
张晓梅眼泪一下出来了。
“可是他们说有专家,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说我妈这个温度拖不得。”
钱小雨盯着那条消息,心里有点发毛。
消息发来的时间,是两点十六分。
七号床呼叫铃响,是两点十七分。
一前一后,像掐着点。
她转身按下病房内呼叫键,又从口袋里摸出对讲。
“韩姐,七号床体温下来了,床栏结霜,家属收到白氏康复链接。”
对讲那头沉默半秒。
韩梅的声音压得很低。
“别让家属点。叫李医生。我去找老板。”
钱小雨听见“老板”两个字,心里反而稳了一点。
慈宁医院的老板叫许维生。
外面人一般叫许院长,医院里老员工私下才叫老板。
这人平时不太像老板。
四十来岁的样子,头发不怎么打理,常年拿个黑色钢笔,穿一件旧外套,走路慢吞吞,像永远没睡醒。
可慈宁医院这些年遇到的怪事,只要他到了,最后总能按下去。
钱小雨刚挂对讲,病房门口就多了一个人影。
不是许维生。
是裴虎。
他站在门口,个头高,肩宽,脸很硬,穿着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一只手电。
“谁进来过?”
钱小雨立刻说:“没有。就家属和病人。”
裴虎扫了一眼病房,目光落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没碰手机,只看了一眼消息。
“别点。”
张晓梅哭着说:“你们医院到底能不能救我妈?他们说可以转去合作机构!”
裴虎没解释。
他只往门口一站。
“等老板。”
这三个字不温柔,也不安慰人。
但张晓梅不知道为什么,真没再去碰手机。
又过了一分钟,许维生来了。
他一只手拎着黑色钢笔,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头发还有点乱。
韩梅跟在后面,脸色很难看。
李崇医生也来了,身上白大褂扣子还没扣齐。
许维生进门以后,没有先看病人,也没有先看手机。
他先看了一眼床栏上的霜。
然后看顾春兰手腕那根黑痕。
最后才看张晓梅手机上的白氏链接。
“挺会挑时候。”
他说。
声音不高,像刚睡醒。
张晓梅像抓到人一样站起来。
“许院长,我妈是不是要转走?那边说有黄金窗口!”
许维生把黑色钢笔放在床头柜边。
“黄金窗口这话,一般卖课的、卖保险的、卖坟地的都爱说。”
韩梅没忍住,咳了一声。
张晓梅愣住。
许维生看她一眼,语气还是慢。
“**现在在慈宁病房里。病历在慈宁,监护在慈宁,责任也在慈宁。谁要接手,让他拿正规转诊文件来。”
手机又亮了一下。
白氏康复又发来一条:
“请尽快核对,超时可能影响老人后续评估安排。”
许维生笑了一下。
“急了。”
李崇低声问:“许总,先升温?查血气?心电监护?”
“该怎么走医学手续就怎么走。”许维生说,“她是病人,不是你们谁的戏台子。”
这句话前半句是对李崇说的。
后半句,像是对那条黑痕说的。
黑痕轻轻一缩。
钱小雨确信自己看见了。
她屏住呼吸。
许维生伸出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只很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什么都没有。
至少钱小雨第一眼看不见。
许维生拧开瓶盖,往床头卡旁边轻轻一倒。
一粒黑点落在白色床单上。
黑点比芝麻还小。
落下以后,没有往顾春兰身上爬,反而朝床头卡上的姓名栏爬去。
张晓梅吓得往后退。
“那是什么?”
许维生把瓶盖拧回去。
“医院的虫。”
潘宝贵的声音忽然从门口响起来。
“老板,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钱小雨回头,才看见潘宝贵抱着电脑站在外面,拖鞋踩得啪嗒响,头发乱得像被电过。
他一边喘,一边把电脑往护士站方向举。
“仁安壳子刚才被人戳了一下,七号床的假同意条目多了一条外面塞回来的记录。”
许维生没抬头。
“哪来的?”
“表面仁安。”潘宝贵脸色发白,“再往后跳了一层,境外中转点。”
韩景也到了。
年轻道士站在走廊边,手已经摸到了符纸。
许维生头也不回。
“收起来。”
韩景一僵。
“许院——”
“这是医院。”许维生说,“普通家属看见你掏这个,明天慈宁就能上本地短视频。”
韩景脸一红,硬生生把符纸按回袖子。
钱小雨看见那粒黑点已经爬到床头卡边缘。
床头卡上写着:
顾春兰。
黑点在“顾”字旁边停住。
然后,床单底下传来极轻的一声。
像什么东西咬住了灰丝。
咔。
顾春兰手腕上的黑痕,猛地绷紧。
远在城南一间没有开灯的小办公室里,一个戴白手套的男人忽然捂住喉咙。
他面前摆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病人信息。
姓名栏上,顾春兰三个字旁边,多了一个针眼大的黑洞。
男人张嘴想喊人。
喉咙里却发出一声虫鸣似的细响。
他脸色大变。
慈宁病房里,许维生低头看了一眼体温监护。
三十四度二。
三十四度三。
温度往上跳了一点。
很少。
但跳了。
许维生拿起黑色钢笔,慢慢拧开。
“记录。”
钱小雨愣了一下,立刻低头写。
时间,两点二十四分。
七号床体温回升零点四。
白氏链接未点击。
床头卡旁发现黑色污点。
她写完,看向许维生。
许维生点了点头。
“这样写。”
潘宝贵在门口嘀咕。
“老板,你这也太会走手续了。”
许维生望着床头卡边缘那粒黑点,语气慢悠悠的。
“在城里做事,就得有城里的样子。”
黑点又往前爬了一寸。
床栏上的霜,开始往下掉。
护士站的固定电话忽然响了。
不是普通来电铃声,响一下就停,停两秒又响一下,和刚才七号床的呼叫铃一模一样。
韩梅伸手要接,许维生抬了下手。
“开免提。”
韩梅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很轻的电流声,然后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
“张晓梅女士,老人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继续留在慈宁。请家属马上配合转走,晚了后果自负。”
张晓梅的脸又白了。
许维生没跟他吵。
他拿起床头那支黑色钢笔,笔尖在顾春兰的床头卡上轻轻一点。
那粒黑虫立刻咬住“顾”字旁边的黑洞。
电话那头的男人忽然闷哼一声。
“谁让你们动她的名字?”许维生问。
电话那边没回话,只剩喘气。
许维生声音还是慢:“你们要抢人,可以。拿文件,走正门,医生签字,家属签字,医院盖章。少一样,就别把爪子伸进来。”
他说完,钢笔往下一压。
咔。
病房里,床栏上的霜掉了一截。
城南那间黑办公室里,白手套男人跪在地上,捂着喉咙,指缝里挤出一点黑灰。他面前那张顾春兰资料被虫咬穿,姓名栏边缘焦了一圈。
慈宁这边,许维生把钢笔收回口袋。
“病人不走。”
这四个字没有吼,也没有威胁。
可张晓梅听完,腿一下软了,扶着陪护椅哭出声。
她不是害怕。
她是终于听见有人替她把话说死了。
顾春兰腕上的黑痕缩回皮下,像被烧过的头发丝,留下一点焦味。床栏上的霜一块块往下掉,落在地上,化成黑灰色的水。
李崇盯着监护仪,声音发紧。
“三十四度四,三十四度五……回来了。”
钱小雨赶紧低头写。
白氏电话催促,无正式文件。
家属没有点。
病人没有走。
她写到最后一行,手还有点抖。那只小黑虫已经钻回床头卡的纸缝,只剩一个针眼大的焦洞。
许维生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把黑色钢笔插回口袋,转身往外走。
门口的裴虎已经挡住后门方向。韩梅在护士站骂了一句脏话,又把值班电话按成录音。潘宝贵抱着电脑站在走廊尽头,没敢靠近那只虫,只敢小声说:“老板,仁安那边还有一层壳。”
许维生脚步没停。
“先守住人,壳子一会儿扒。”
他说得很随意。
可钱小雨盯着床头卡上的焦洞,忽然觉得白氏那个蓝色按钮一点也不温柔。
韩景站在门边,手指还压着袖口里的符纸。
他这次没敢掏。
因为他看见张晓梅还在哭,看见钱小雨还在写,看见顾春兰的体温一点点往上爬。
符纸能打鬼。
可今晚第一个挡住白氏的,是一张床头卡,是一支黑色钢笔,是一个家属没有点下去的按钮。
那不是救命按钮。
那是一只伸进病房里的手。
而刚才,许维生让虫子咬了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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